第4章酒不醉人自醉(捉虫)(2 / 2)
关水被抓着死活离开不了,他徒手掰男人如同钳子一样的爪子无果,只好停了下来。
“好好好,你这样是吧。”
关水巡视了一圈房间,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看到有一个琵琶,他探出身体去抓,抱起笨重的琵琶在原地弹奏起来。
噔瞪—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片嘈杂入耳,因离渊不自觉皱眉闭了闭耳朵。
好吵。
关水并不准备停止,他抓握着这把琵琶,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感,好像自己以前也曾抱着琵琶一般。
他饶有兴致地拨弄这几根琴弦,致力演奏出自己脑海中不知从何冒出的一段乐谱。
因离渊悄然张开了一只眼,看着关水的乌黑有劲儿的后脑勺有一些失神。
一开始不得不忽略耳边糟糕的音乐,但越到后面,他越能感觉到对方的陶醉。
关水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了,他每一次下指,都是一阵万丈豪情的轮拨,此外口中还念念有词,哼哼唧唧地唱着歌。
太子就一边好好听:)好难听:(好好听:)好难听:(好好听:)好难听:(好好听:)好难听:(个没完。
要被玩儿坏了orz
但人是真好看,歌声也是真好听。
因离渊默默扯过背对着自己的关水的一大片衫袖,索性展臂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还真睡了过去。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路过,好几个为里间呕哑嘲哳的乐声所停,驻足听了会儿,然后摇摇头,唾弃是谁的品味如此糟糕,又悠悠离开。
关水这一曲弹地久,停下来后感觉指腹钝痛地厉害,他回头刚想问还要弹吗,却发现身后这人呼吸平稳,早早入了梦乡。
果真是醉了。
关水松了口气,放了琵琶缓缓站起身来,不出意料,自己背后一大片布料都被人压在身下。
他憋气扯了扯,居然没扯出来。
日了天了 ̄へ ̄
关水脱了被压住的外衣,从床内侧刨了因离渊掉落的披风给自己披上。
完事儿!
关水偷摸出了房门,做贼似的,但他一踏出门就被一个巴掌拍了下背,是王姑姑。
王姑姑小声蛐蛐:“那位贵客,要你陪他睡觉了?”
关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耳根通红,使劲儿摇了摇头,声音如蚊子大小:“要我给他弹琴,弹完他就睡着了。”
“那你这是?”王姑姑靠着门扉,嗑着瓜子儿抬了抬下巴,示意关水看看他身上的黑金绣样披风。
啊啊啊啊要解释不清了!
“他把我衣服压着了,我扯不开!”关水发出气音,像头红色的小牛犊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我只能把他的披风扯过来穿了,不然我怎么出门?我可是卖艺不卖身!”
王姑姑笑笑不说话,很明显并不相信关水的话,就算关水说的是真的,但楼里有野心的姑娘又哪一个是安分的。
况且:“就算你睡了他,你俩还不知道谁吃谁的亏呢。”
关水怔愣,关水默然,关水气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睡他!我没睡他!我没睡他!再三声明,我没睡他!”
因离渊在里面笑地不能自已,其实在关水扯衣服时他就被惊醒了,对方鼓足了力气扯,他也用了内力使劲儿拉,致力于不让另一边占到一点儿便宜。
而且这小美人在脱完衣服后,也不知道遮掩遮掩自己的胸口,她或者说是他,跪着上床拿披风时,因离渊什么都看到了。
那时关水正单着肩膀,提起裙摆的动作十分娴熟,但在上床俯身时,膝盖扯到了裙子,导致他腰际的系带松垮,于是柔软的布料顺理成章垂坠到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
更何况,他的手,刚刚还碰到了关水的……
明明白白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因离渊叹了口气,难得没有制止自己内心油然而生的阴暗想法,今天绝对是他最“动心忍性”的一天。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好男色,所以在关水进城时,因离渊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过分异常的关注。
而这个问题,在今天的近距离接触中,果然得到了证实。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好奇,一个男人,竟然长得如此难分雌雄,扮女装时还毫无破绽。
有空得把人带走,这相山乐坊可不宜久留。
因离渊抓握住手中还残存着温香的一截外袖,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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