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盛意没来时,宋幼凝还能故作坚强,在手机上编着理由将人瞒着,怕人担心。
而真正见到了人,被温柔妥帖地安抚着,宋幼凝就再坚强不下去,脆弱的眼泪也再忍不住,在人怀里呜咽着决了堤。
他的眼泪掉得人心疼,盛意收紧手臂,半蹲下身,与人额头相抵。
手掌擦去源源不断掉落的泪珠,他哑声问:“怎么就听不见了?”
之前分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
这样可怜。
盛意包住眼前泪人哭得湿漉漉的脸颊,倾身在人侧脸上疼惜地吻了吻,又碰了碰人苍白接收不到他声音的双耳,拢住轻轻揉搓。
想起从沈姨那里打听到的只言片语,盛意看着眼前柔白的一对耳垂,不由又想起之前在教室里,偶尔看到人不自觉揉弄耳朵的动作。
……那时候是不是就有征兆?
是不是就很不舒服。
这小骗子,竟然不知不觉这么会骗人了。
这么大的事都还想着瞒他。
合该好好教训一番,让人长记性,以后再不敢这样在他跟前这样糊弄。
不过那都得放到之后了。
盛意看着眼前人彷徨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板下脸跟人计较的心思,他任人扑在自己怀里流完眼泪,等人情绪稍稍平复,泪堪堪止住后,再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掏出手机调出键盘,问:“宋幼凝,耳朵疼不疼?”
宋幼凝哭过一通,身子还抽搭搭的,依偎在盛意熟悉的臂弯里,他看着盛意在自己眼皮底下打下的问句,看完后仰头用濡湿眸子对着人,轻轻摇头回应:“不疼。”
盛意垂眸又打:“还能听到什么?是”
打到这里盛意手指顿了顿,片刻后才接上后半句:“是一点都听不见了吗?”
宋幼凝眼眶又有要红的趋势,别开视线,揪着盛意衣角将脸埋进人胸膛。
他声音轻轻,带着不安的哑:“……一点都听不见。”
盛意沉默片刻,手指不敢再落在人耳朵上,只向下极缓慢地揉揉人后颈,低声说:“我知道了。”
说完反应过来怀中人听不到,他的心又刺痛一瞬,然后低眸神色不辨地打字:
“不怕。”
“哥陪着你。”
……
“宋总……这,这……两个孩子这是……”
病房里两人依偎着的画面被门外站着的宋柔和沈姨尽数看在眼底。
宋柔面上神情看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疲态。
听见沈姨模糊而惊疑不定的一句话,她一双眼又朝病房里静默看了半晌,而后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只让沈姨进去照顾宋幼凝,自己则转身抓着一沓检查报告去了旁边走道尽头,拿助理送来的备用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宋幼凝在医院住了两天,做完基础检查又输了两天液后,病情没有好转,宋柔很快给他办了转院手续,要带他离开本市,去更好的耳科医院继续治疗。
转院之前,宋柔给了宋幼凝跟盛意单独相处的空间。
夜幕四垂的安静病房里,宋幼凝身上换下了这两天穿着的病号服,裹着沈姨给他带来的衣服,脸上不舍的神情被藏起来,嘴角是浅浅的笑,状态看起来似乎比刚住院那天好了许多。
“哥,我好多了,你不要担心我。”
声音也不像一开始时那样无助可怜,好似两天前扑在人怀里掉眼泪的人不是他。
盛意沉着眉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定住片刻。
听人说着不要他担心的话,盛意上前一步,手指摩挲过人温热的面颊,将人脸上此刻的笑容给揉散。
宋幼凝从盛意手中挣开,然后微微踮起脚,靠近一步双手环上盛意的肩。
“哥,亲亲我吧。”
他不再故意露出笑容,仰头看着盛意默然不语的脸,他心底压着的淡淡委屈终究还是悄悄冒了头。
“不要这么凶呀。”
宋幼凝说着盛意凶。
其实盛意哪里会对他凶。
只是得知宋幼凝要转院,去离梧城很远的地方,去他不能陪着的地方。
盛意心中像坠着不知名的石块,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宋幼凝,看着人不安颤动着的睫羽,他手臂横在了人腰间,最后只深深看人一眼,在人唇边轻而克制地落下一吻,然后缓慢放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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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聋的成因很复杂,检查的各项报告我看过了,没有器质性的耳部损伤,不是外力导致的。”
“初步判断为神经性耳聋。病人之前有过耳鸣不适的症状,小时候受过精神创伤,也遗留有心悸耳鸣的后遗症……”
“之前打过的耳后针再接着打一个周,同时安排康复科的针灸,我再跟院里专家们联合讨论一下方案。孩子还年轻,送医也及时,治愈希望还是很大的。”
……
转来的耳科医院很快给出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宋柔将宋幼凝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安顿下来,每天陪着他输液,打针,去另外的大楼接受针灸等康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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