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梁弛进了皇宫后丝毫没有回去的打算,一下午都腻在谢皎身边。
他在谢皎这儿一贯纠缠不清,谢皎赶不走也就由着他了。
二人在御书房待着,谢皎处理奏折时,梁弛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铺的地毯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折着骨架,谢皎的目光时不时停驻在他身上,能看出他是在做螃蟹花灯。
御书房里阳光充沛,笼罩在梁弛身上,光影打在他那英俊的侧脸上,少了几分锋利,显得格外专注。
二人互不打扰,房里静谧至极,时间就这么流淌着。
谢皎忙完,刚一放下朱笔,梁弛没有抬头,却能立即知晓,停下手中的动作,“忙完了?”
谢皎起身,徐步走到他跟前,不动声色道:“这花灯是送给谁的?”
梁弛听了这明知故问的话,站起来在谢皎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有什么好试探的?我至今就给你和你那小太子做过。”
谢皎内心满意,面上不显:“先前让你做花灯,你推三阻四的。”
梁弛听他翻着旧账,笑道:“今日我发现这小太子也没那么讨嫌——”
谢皎不等他说完,在他靴子上不客气地踩了一下,梁弛做出吃痛状:“谋杀亲夫啊。”
谢皎忍无可忍踹他一脚,骂道:“再胡言乱语说些荒谬之言,就给朕滚出去。”
梁弛就喜欢看谢皎不端着,对自己耍着旁人看不见的小脾气,乐此不疲,不过把人惹恼后,又见好就收地去哄。
“你那小太子还说不得了,不说就是,我今日瞧他也有几分可爱。”
谢皎提到谢徽宁脸色就温柔了几分,什么几分,“太子十分可爱。”
梁弛抱着他吃豆腐,自是没反驳,心说不讨人厌的时候是很可爱。
东宫,谢徽宁正痛苦地听着两位学士的声音,他要做父皇的乖宝,忍了又忍,才没把二人丢出去。
等结束教学,二人离开后,太子殿下就这么浑身无力地趴在石桌上,一团身子写满了生无可恋,这书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念了,许谨元和孙福来对视着,心里也叹气,这才到哪里,等学了百家姓,千字文,识了字还要练字,就殿下这懒散贪玩的性子,真是不敢想。
“殿下,要不让许公子陪您玩会儿球吧?”
谢徽宁有气无力道:“不想玩,好累呀。”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学的多刻苦,一下午都是靠在许谨元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充耳不闻讲学的内容,对两位学士爱答不理的。
孙福来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殿下这么勤勉,实在太辛苦,奴才瞧着也心疼,可殿下坐椅子上太久,得活动活动身子骨,玩一玩,劳逸结合才好。”
谢徽宁只摇摇头,不仅如此,还叹了一口气。
许谨元:“……”
孙福来:“……”
说到底才三岁,能老老实实坐一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了,放在其他孩童身上不见能做得到,许谨元天资聪颖也是五岁开始念书,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最早也是七八岁才开始启蒙。
谢徽宁托着小脸蛋想了又想,总算是想了一个办法,“伴伴,你去把那……家伙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交代。”
太子殿下不知怎么称呼梁弛,之前都是坏蛋坏家伙叫他,现在梁弛在他心里也没那么坏了,只能改口叫一声那家伙。
孙福来:“殿下叫他是有什么事吗?”
谢徽宁不想告诉他,含糊道:“我还没问这些花灯怎么做的呢,我问问他。”
孙福来:“奴才这就叫人去请。”
谢徽宁点点头,这下也不生无可恋了,从石凳上下来,“阿元,我们来玩球。”
许谨元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很快宫人拎着螃蟹花灯过来,谢徽宁一看就被吸引了,跑过去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宫人:“回禀殿下,这是螃蟹花灯。”
谢徽宁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摸着花灯,“他不是说眼睛坏了,怎么又做呀?”
宫人摇摇头:“这个奴才不知,陛下让奴才将这花灯拿过来给殿下玩,作为殿下今日好好念书的奖励。”
谢徽宁往他身后看:“他人呢?”
宫人:“已经出宫了,陛下说殿下若是想见他,只能明日了。”
谢徽宁便没再问,拎着花灯开始玩,觉得这螃蟹花灯红彤彤的,很是喜庆,越看越喜欢,因着没有给许谨元还有沈庭晟要到花灯,太子殿下便将另外两个花灯割爱地送给了他二人。
沈庭晟对那个虾灯很是喜爱,还开玩笑说好好保存,上面有小太子的画像,将来他当传家宝,谢徽宁被哄的自是眉开眼笑。
梁弛回王府时,严祯刚散学回来,二人在正门口遇上,严祯看出那是宫里的马车,叫了一声师父后,便默不作声。
他不理睬,不代表梁弛就会放过他:“今日一大早就被小太子叫进了东宫,晌午还留我在东宫用了膳。”
严祯:“不可能。”
梁弛笑笑:“你且看着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叫我进宫。”
严祯不吭声,梁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讨小孩喜欢都不会,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严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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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太子殿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孙福来:“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谢徽宁一想到明日还要听那二人的喋喋不休,他绝不可以让此事发生:“伴伴,你明日一早就把他叫过来。”
孙福来觉得他家太子殿下在打主意,内心忧愁:“殿下,您明早还要念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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