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临近腊月十五,皇宫所有的宫灯都贴上了囍字,巍峨庄穆的宫殿变得喜气洋洋。
大雍有规定,成婚前三日,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梁弛自是被“赶”出了天子寝宫。
因着是世子师父这层身份,王府也挂上了红灯笼,窗户都贴上了喜字,宫里的聘礼送到了王府,到时从王府迎他进宫,这也是礼部和谢皎商议后的决定。
不能见谢皎,梁弛依旧每日进宫,不过是往东宫去,一待就是一整日,他身份特殊,去王府的几位嬷嬷,可没有那个胆子教他礼数,至于新婚之夜如何伺候陛下,那更是不必教了,毕竟太子殿下都这么大了。
太子殿下这几日别提多高兴了,整个东宫贴的囍字,比天子寝宫都要多,就连小馒头都换上了新衣裳。
“爹爹,父皇让你不要进宫了,明日就在王府待着,严祯今晚和你一起回去。”
二人虽不能见面,可中间有小太子这个传话的。
严祯点头:“陛下是这么说的,让您明晚早些睡。”
梁弛坐在暖阁的榻上,剥着柑橘:“没有旁的话了?”
谢徽宁:“父皇就说了这个呀。”
梁弛:“我让你和你父皇说想他,你说了吗?”
谢徽宁记性一向好,传个话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我和父皇说啦,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孙福来听了这话,只觉得牙都酸掉了,看似趴在案台上练字的沈庭晟竖着耳朵想听听说什么,手一抖,一撇写老长,许谨元低着头在剥荔枝,听了这不害臊的话,荔枝差点飞出去了。
在场的就那坐着说话的三人最是淡定。
太子殿下特地问了严祯这是什么意思,严祯想了想给他解释:“一日没有见面,想的要癫狂了,师父的意思是非常想念陛下,想见到陛下。”
太子殿下:“一日不见就这么想吗?爹爹每次去大梁那么久,也没见他这么想呀。”
严祯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殿下又说:“爹爹真会骗人。”
严祯听他这么说,应了一声,自是赞同的,就一日而已,他经常好几日见不到太子殿下也没癫狂过。
梁弛旁若无人道:“你父皇听了后没说想我?”
谢徽宁:“没有呀,父皇没说,就让你明个别再进宫了,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
梁弛将剥好的柑橘喂他吃了一瓣,“你父皇许是不好意思说。”
谢徽宁哼哼:“就这两日没见,父皇才不想你,我两日不见你,我也不想你。”
梁弛又喂他吃了一瓣橘子,堵住他的小嘴。
谢徽宁摇头:“我不要吃了。”
梁弛将剩余的橘子递给了严祯,拿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小嘴,“行,明个我就不过来了,安安心心在王府待着,等你父皇派人接我进宫。”
谢徽宁点头,一想到爹爹要当父皇的皇后了,止不住的高兴。
在东宫用了晚膳后,严祯跟着梁弛一起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太子殿下则是坐着轿舆去了天子寝宫。
谢皎看到他,起身牵着他的小手:“怎么这么晚过来?”
谢徽宁撒娇道:“我今晚要和父皇一起睡。”
谢皎无奈道:“过完年就五岁了——”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腿:“五岁了也是父皇的乖孩儿呀。”
谢皎失笑:“五岁了可要开始好好念书了。”
谢徽宁:“一直都有好好念书嘛。”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要更加勤勉了。”
谢徽宁装没听到,“爹爹和严祯回去了,爹爹还问父皇有没有想他,我说没有。”
“父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皎嗯道:“对。”
谢徽宁又拉着谢皎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向来有说不完的话,谢皎要是不制止,怕是要说半宿,给他倒了杯茶水润润喉咙,裴康安见状让宫人送来热水和洗漱器具。
谢皎亲自给谢徽宁洗脸刷牙,擦小手小脚,将他衣裳剥掉,塞到锦被里,然后自个洗漱。
谢徽宁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红绸缎面的小肚兜坐在龙床上玩。
谢皎洗漱过后,见他在龙床上翻来滚去,眼皮子直跳,尽管殿内很暖和,可他到底还小。
“仔细着凉。”
谢徽宁又被塞到了锦被里,等谢皎躺到床上,忙趴到他怀里,“哎呀,父皇我睡不着。”
谢皎摸着他那细软的头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谢徽宁:“不要,父皇再陪我说说话。”
谢皎倒也不困,这些日子不用上早朝,他也没起那么早,平日里这个时辰,还在被梁弛翻来覆去地折腾。
“宁儿想要说什么。”
谢徽宁:“我心里高兴嘛,父皇你高不高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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