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杂食君(1 / 3)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站在场外观赛时,音驹和早流川工的比赛已经过半。
早流川工的教练鹿尾有敬是猫又教练的学生,在继承了“不让排球落地”的音驹理念的同时,还十分擅长战术调度。
他以孤爪研磨为突破口,利用接连不断地进攻增加孤爪研磨的跑动,极大地消耗了孤爪研磨的体力,借此影响音驹的整体节奏。
被早流川工的进攻满场遛的孤爪研磨,体力状态出现了明显的下滑,虽然目前的托球还算稳健,但结合他踉跄的脚步和异常的出汗量,击溃音驹的大脑只是时间问题。
看上去,早流川工似乎得逞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研磨累到发脾气。”狐森司一脸新奇地看着赛场上一脸恼怒、五官皱皱巴巴的研磨。
他似乎在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但是被黑尾打断了。
看口型,大概是讨厌重力什么的……
角名伦太郎笑了一声:“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狐森司奇怪:“像什么?”
“极度疲惫后会升起极度愤怒这一点,很像。”
角名伦太郎眼含笑意地看了狐森一眼:“你第一次打排球时,在心里狠狠骂了我一顿吧?应该还骂了‘地板为什么这么硬’‘排球凭什么是圆的’‘该死的部活时间怎么这么长’……”
带小狐进排球部的第一天,角名伦太郎从小狐瞪他的力度中轻松判断出了小狐节节攀升的怒气值。
小狐越累,怒气值就越高。
狐森司:……
“不只你第一次打排球的时候会骂,每次你打排球时痛了累了,都会把这些拎出来再骂一轮,哦对,应该会骂我两轮。”
角名伦太郎一边观察着狐森的表情,一边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推测:“大概就是起手‘混蛋角名’,结尾‘都怪角名’的狐式callback?”
狐森司深吸一口气:“角名,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会读心术吗?”
角名伦太郎:“不会读心术,只会读狐术。”
狐森司露出阴恻恻的表情:“你知道的太多了。”
角名伦太郎一脸淡定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小狐:“这个表情也不错。”拍下来收藏。
狐森司:……
场上,半死不活的孤爪研磨余光瞥见场下的狐森和角名,略有些迟钝的大脑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果然,体力和脑力大量消耗后,糖分是最好的能量补充。
孤爪研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在早流川工的针对中挣扎、坚持。
黑尾铁朗看着球网对面的选手们,冷笑一声。
研磨的体力问题是他身上最明显的弱点,可音驹的老朋友们——枭谷和户美,在春高预选赛时都默契地选择了忽视这个问题,没有选择针对研磨的体力大做文章。
难道是他们不了解研磨吗?
当然不是,大家都打过无数轮练习赛了,彼此有几斤几两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枭谷和户美都知道,全音驹体力最差的研磨,是音驹最难啃的骨头。
就像现在,早流川工用了近两局的时间进行布局,哪怕他们因此丧失一部分比赛节奏、被一向慢热的音驹率先拿下第一局,也要坚持战术,将研磨的体力消耗到底——按道理来说,是时候该收网了。
孤爪研磨在早流川工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踉跄地进进出出,每当早流川工认为,他们已经将孤爪研磨击溃时,孤爪研磨都会晃晃悠悠地跳出他们的陷阱,用一记精准高效的托球回应他们:还差一点哦。
于是早流川工继续布局……直到再一次准备收网时,孤爪研磨又从网里跳了出去……无限循环。
等早流川工意识到事情不对时,第二局比赛已经接近尾声,音驹占据着比分的优势,攻防节奏流利顺畅,而主导这一切的孤爪研磨依旧是一张活人微死的脸,汗水已经湿透了球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体力严重透支的样子。
可他的托球还是那么稳,稳得令人心慌,稳得让人烦躁。
早流川工的队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被孤爪研磨演了。
比赛在音驹大脑的精密计算下结束,音驹2:0战胜早流川工,进入春高第三轮。
“你其实根本就不累吧!”早流川工队长心里憋着一口气,眼眶发红地看着孤爪研磨,执着地想要问出个答案。
孤爪研磨闻言,半死不活的脸上浮现出具象化的震惊,仿佛在质问:你长眼睛了吗?我都快融化在地板上了,你看不见吗?
早流川工队长见孤爪研磨这幅累得想骂人的样子,也迟疑了一瞬:“……很累吗?”
孤爪研磨难得抬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十分清晰:“很、累!”
早流川工队长沉默,表情十分费解。
“你们高估了研磨的体力,也低估了他的毅力。”
黑尾铁朗一手拎着研磨的后衣领,像是拎着猫猫的后脖颈一样,让研磨不至于真的融化在地板上,一手和对方握手,微微勾起的嘴角帅气又爽朗:
“选中研磨当突破口的那一刻,你们的败局就已经注定。”
早流川工队长沉默片刻,突然出声道:“可是,只有击溃孤爪,才能打败音驹。”
孤爪研磨是音驹的大脑、心脏和脊梁,是音驹唯一的一击致命处。
以除了孤爪研磨以外的任何人作为突破口,孤爪研磨都有能力逆转战局。
黑尾铁朗闻言,笑容灿烂道:“你很懂嘛!”
研磨既是音驹的软肋,也是音驹的心脏,更是音驹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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