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不破不立(1 / 3)
电梯上行,吴束心如擂鼓。
上一次狼狈离开的样子历历在目。
吴束苦笑,没想到她和宋莳翊的结局还是没变。
“叮!”
楼层到了,吴束没敢踏出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又合上。
吴束心里想,数10下,如果电梯还在这个楼层,她就出去。
数到8的时候,吴束伸手按了开门。
门口的感应灯霎时亮了。
很干净,布局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侧身看见入户门,吴束心里咯噔一下——当年她买的香囊福袋还挂在门上。
她走过去,伸手托起福袋,不脏,就是颜色有些黯淡。
吴束又后退一步,看着贴着对联的大门,犹豫了很久。
看了眼包里的啤酒,吴束将它掏出来打开,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半。
又苦又辣的味道从胃里上涌,一口气突破喉咙,吴束瞬间觉得上头。
她看了眼这个啤酒,不是国产的,也看不出来多少度。怕自己真醉了,吴束赶紧掏出手机给顾优慈发信息,如果20分钟后自己没下楼就过来找她。
吴束深呼一口气,在密码锁面板上按下刻在脑子里的数字。
随着解锁的电子音频响起,咔嗒一声,保险打开。宋莳翊没有换密码。
屋子里漆黑一片,从阳台透进窗外的月光和灯光。
吴束恍然间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好像此刻是刚刚下课的自己,匆匆赶来这里等宋莳翊。
按下玄关灯,幻觉立刻消失。
屋子里的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瓷砖上干干净净,想来是有人定期打扫。
吴束打开鞋柜,属于自己的拖鞋竟然还在。
酒劲上涌,吴束觉得心潮涌动,热乎乎的。
还很清醒,应该还能坚持,于是她脱下高跟鞋,穿上那双粉色拖鞋。
环顾四周,客厅酒柜的玻璃门不翼而飞,酒也不见了,除了这个,其他都没变。
去了次卧,床铺都还在,掀开防尘罩,四件套依然是上学时自己宿舍里的同款。
吴束坐在床沿,脑子里回想起宋莳翊毕业回国的那天,他们坐在床边接吻。
那是她和宋莳翊确认关系后,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的初吻就是在这里给了他。<
在最美好的时刻给了最爱的人,不算遗憾了。
又去了主卧,也是原来的模样,床头柜放着那本没看完的《远大前程》。
吴束掀开床上的防尘罩,只犹豫了一秒就躺了上去。
床铺没有异味,更没有宋莳翊身上的味道。
在竹悦居同床共枕之后,再来这里,只要是睡觉,宋莳翊就没让她进过次卧。他是尊重她的,再擦枪走火难以克制,他也没强求过。
吴束突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可真能忍,也真心狠。
想着想着,她终于忍耐不住落了泪。
一天了,吴束觉得自己真够冷情冷心,竟然可以波澜不惊地正常社交,好像没见到新闻似的。
直到这里,硬撑着的这股气终于散了架。此时此刻,眼泪越来越汹涌,破闸似的,深色床品上很快洇湿。
她恨透了自己不争不抢的性格,恨透了自己在“想要”和“应该”中总是本能地选择“应该”。
可笑的是这个“应该”不见得是正确的。
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躺了多久,吴束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她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还不忘扯平床单,再盖好防尘罩。
吴束拎着高跟鞋踏出门框,合上大门,女声清脆“门已上锁”。她的脑门轻轻地抵在门板上,体力不支地慢慢滑坐在地。
他要结婚了,他会为杨砚笛戴上钻戒,作出一辈子的承诺,他们会生儿育女,白头偕老。而她和宋莳翊,彻底分道扬镳,此生不见。
她仰头看着感应灯,看着它慢慢熄灭。
拿出手机,看着和宋莳翊的对话停留在沈书宇找自己的那天,最后一句是自己询问“在干嘛?”。
她能笃定宋莳翊是真的离开,是因为他从不会放任任何一个误会在他们之间发酵,他会千方百计地向自己解释,他总是周到地、润物细无声地照顾自己的别扭。
这一次,他杳无音信。
真正的离别总是悄无声息的,所以吴束自虐式地立刻接受事实。
真是没出息,都难过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是没有勇气去争取。哪怕只是问一句,都不敢。
吴束自嘲地笑着,活该你失去他。
手指在红色的“删除联系人”上犹豫着,始终没舍得按下去。吴束垂下手,放任自己倚靠在门上昏昏沉沉。
这酒后劲太大了,大到心口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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