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点燃(1 / 2)
荆泽并不鄙视以欲望为驱动而活着的某些人。
欲望来源于冲动,冲动是一组复杂的神经信号组合,由大脑传导给身体各处给出反应,不需要经过思考,在理性到来之前发生。
每一个人类都会如此,在穿上衣服之前,人不过是兽类,一种动物。
在这方面,他不会自视甚高、不自量力,如果让他以某些人出生的身份出生,并且没有任何非达成不可的目标,他毫不怀疑自己也会沉溺于欲望。
反正有人兜底,血脉里生而带有财富,放纵,就去放纵,他当然只是一名普通的男性,超越不了这具肉体。
这么多年来,他不仅隔绝女人,而且近乎隔绝所有欲望,不是因为他比某些人更为高尚,而只是因为他并不是以某些人出生的身份出生,却有着非要达成不可的目标,自己选择了命运,由此必须心无旁骛,被迫冷淡自持。
理性要克制本能是一类非常痛苦的事情,而远离和避免痛苦是人类的另一类本能。
明知道不能,就不要开始。
从这个角度来说,荆泽并不希望和叶?重逢。
他更不希望荆浩和叶?重逢。
如果荆浩不去招惹叶?,他永远不会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而如果叶?不执念去报复荆浩,他们即使重逢,也只是一晌贪欢,他的人生可以出现一次放纵,仅仅一次就够了。
然而没有那个如果,既已如此,已陷于泥泞湿地,倒是没有那个意志力自己把自己拔出来。
事到如今,只得贪婪。
不完全是他难以自持,更因为这个女人可恨。
明明没有勾引人的本事还要勾引人,明明没有交易的魄力还要和人谈什么交易。
天真冲动,晕头晕脑,边界感极差,关于危险的嗅觉迟钝到近乎没有,一次又一次地掉进坑里,说过的承诺遵守不了,放过的狠话做不到,永远不长记性,永远高估自己,可是……
荆泽垂下头颅,垂下眼睫,他的拇指在柔滑的肌肤上摩挲,所到之处都柔软地陷落下去,像是指尖被吃掉了一样。
她还有几个月才到二十四岁,荆泽想,如此年轻,所以一切情有可原,她本来就是初生的羊犊,因意外而跌落丛林,美貌是一种天赋不是一个错误,可若是处于低位,便残酷地成为了一种资源。
她只是暂时还没有习得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让他趁人之危。
他不去占有,就会被其他人掠夺。
等她成长到不再天真、不再冲动,不再令自己陷入危险,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
所以,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短暂的。
那么……
就该沉溺与珍惜。
就在当下,就在此刻,荆泽吻在女人柔软的小腹。
她身上有一股暖融融的皮肉气味,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他深深吸入一口,瞬间觉得满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荆泽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性启蒙的第一课来自于教材上平面彩色印刷的解剖图,男人的骨盆腔和女人的骨盆腔不仅是形状不同,深埋在其中的器官也截然不同,他第一次了解自己的身体,他第一次了解女人的身体。
家庭的结构和关系特殊,他从小得不到特意的关心和关注,更不要提性别认知和教育,少年时第一次经历扭曲的春梦,醒来后床褥湿滑一片,他是惶恐和自厌的,甚至羞于向沉默的知识寻求帮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从来不主动去接触那些东西,班里的男生传阅杂志他不看,一起聚在屏幕前他说不感兴趣,洗澡的时候不会特意拨弄那处器官,面对异性时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是床单上的湿滑就是会出现,一次又一次,像挥之不去的梦魇。
直到有一天,学校将男生和女生分开单独开设生理课程,少年才第一次直面此事的发生,教科书上的内容科学且理性,他对于自己、对于异性终于有了解释。
曾经多么神秘,如今又多么清晰,两性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纸上,比他见过的所有鲜活的、包裹在衣料中的身体都要清晰,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年轻的身体因此被激素点燃,下丘脑脉冲式释放gnrh<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gonadotropin-releasinghormone,激素名`,1):getsvg(`gonadotropin-releasinghormone,激素名`,0)","click":'tobrowser(`gonadotropin-releasinghormone,激素名`)'}">激素,一组神经信号直冲大脑,多巴胺开始释放,大脑开始产生愉悦预期,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绷紧,心率在上升、血管在舒张。
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是一种生理现象,从婴儿阶段就会产生出现,但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不是一种单纯的生理现象,他第一次直面并且臣服于自己的青涩的欲望。
当天晚上,他梦到了教材上的女性解剖图。
但也就只有这一次,有了清晰的认识,就能反过来控制并征服,少年已不再是少年,他不会再惶恐,不会再自厌,也不会再不安。
他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不能囿于情爱和欲望,隔绝所有人,是荆泽刻意为之。
这么多年,只有叶?有这个本事勾得他浑身发热。
只有她,每一次,都能漫不经心地将他点燃。
面对光洁无暇的身体,他只想细致地吻遍所有地方,他用他炽热的欲念将她一寸寸扫描解剖,完美地契合教科书上的每一条注解,医生的学科知识被运用在某些地方,荆泽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学过,书本里的某一章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女人独有的宝物,是人体神经密度最高的器官之一,有近万条感觉神经末梢,对触碰、温度、振动极为敏感,一条条白底黑字和眼前的场景交织印证,因此他的感受和她共鸣,她的愉悦造就了他的愉悦,她的喘息挑动着他兴奋的神经,他可以为此付出更多。
上一次同样是他的第一次,又太突然,他不算做好了准备,有诸多遗憾之处。
但是这一次不同,每一个环节和过程都可以做到更好,上一次他告诉她,他下一次不会再弄疼她,他会做到的。
他是言出必行的男人,和叶?这种说得出做不到的女人当然不同。
他让她离方楚辛这种花花公子远一点,她装得可怜,却从来不听。
像跑完八百米浑身狠狠出了一阵汗似的,叶?大口喘着气,双腿酸软,荆泽捏住她的脚踝向下拖,同时欺身而上,拇指擦了擦嘴角,黑影笼罩下来,低声问道:“现在想了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眨眼,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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