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复返(10.22修订)(1 / 2)
叶?往外吐着口水,把嘴里塞着的抹布濡湿,变得更软一些,她使劲用舌头往外抵,因为紧张,也因为害怕,浑身的肌肉紧绷,到处都疼,双眼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于是她强迫自己忘记当下的险境,大力地深呼吸起来,让自己冷静。
坤仔肆无忌惮地去了卧室大翻一通,什么都没有找到,大骂了两句晦气,返回来找叶?,扯出来她嘴里的抹布:“首饰放在哪?阔佬没送你吗?不可能哇,不给钱,你能让人上?”
叶?颤着声音:“你过来,我告诉你。”
坤仔跨了两步贴近,胯间鼓鼓囊囊地顶起来裤子,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叶?的肚子被压着,两只手绑了起来举在头顶,只能用非常艰难的姿势仰起上半身,看准了地方,蓄满了力气,狠狠踹了下去!
“艹!”
坤仔杀猪一样嚎了起来,立刻捂住下身蜷缩起来,像油锅里的虾似的弓起腰乱跳,左右来回滚,一边疼一边狂怒咒骂,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了,那东西软绵绵地趴着,疼到屁股要裂了,疼到骨头缝里,死女人,一定弄死她,弄死她!
坤仔狂吼着爬起来,一边狰狞地叫着一边再次朝叶?扑过来,叶?咬紧牙关,慌乱中又踹出去一脚,不知道踢在哪里,坤仔又一声嚎叫,居然整个人飞了出去!
叶?自己都惊呆了,她有这么大力气吗?
不,不是她!
叶?惊魂未定,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有人踹开了门,拉着坤仔的后领子像提一只老鼠似的提了起来,然后往墙边一扔,墙边的鞋架倒了,噼里啪啦地倒了一片,这人的身影叶?十分熟悉,荆泽去而复返。
人的身体砸在墙上是像面口袋那样一声闷响,坤仔砸到头,歪在地上不动了,荆泽蹲下来用手扯开叶?双手上捆死的布条,准确而迅速地揽着她的肩把人扶了起来,脱下大衣裹在叶?身上。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压着眉眼戾气,沉默地动作着,叶?说不出话来,只是发抖,她放松和安心下来了,所以感觉力气流失,一点劲都没有了,扣不上大衣扣子,荆泽用掌心拢住她整只手,用力捏了捏。<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查看她是否受伤,就在这个瞬间,叶?瞪大了眼睛,嘶声高喊,破了音:“荆泽,小心!”
应着这声提醒,荆泽侧身躲开,锋利的刀锋划破他右肩的衬衫,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坤仔一边咒骂一边兴奋着得意,酒意上涌,把脸涨的紫红:“小白脸,软脚虾,老子连你一起弄!”
能在捞仔区守住一栋楼收租也得要点本事,他随身带刀,打过架伤过人,进过局子,谁都不怕,眼前的男人虽然高大力气大,但是一定不敌他刀尖上滚过的……艹!
坤仔倒吸一口气,疼得钻心,刀立刻掉在地上,荆泽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深深陷进去,精准地扣住他持刀右手的腕关节桡动脉,下一击是腕关节的尺骨鹰嘴窝,坤仔的脸立刻疼得扭成一团,下巴被荆泽给了一掌往上一抬,咬到了舌头,什么都顾不上了,光是惨叫,涎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之中,动作太快,叶?什么都没看清,荆泽打架没什么观赏性,每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生理失效目标,精准冷静地选择最佳攻击角度,坤仔就像个被按掉开关的玩具人似的几下瘫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往前爬了两步,左手还想去抓地上掉落的刀。
荆泽见状,抬脚踹人,正是用作支撑的那条好腿,坤仔彻底倒在地上,抱着腿蜷缩成一团,哀哀地叫,见荆泽又往前动了一步,慌忙护住头:“别打了,别打了!我认了,我认了!再打要死人的!”
荆泽神色阴郁,丝毫不为所动,叶?听了却很害怕,扑上去抱住荆泽:“不要荆泽,真出事了不值得!”
坤仔一叠声喊:“对,对,我要报警!”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发着抖对准荆泽:“打死打残了都要坐牢的!”
叶?气得发抖:“是你先攻击我,我们这是自卫!”
坤仔把嘴一撇,瞪着眼睛:“谁他妈说的?老子上门是收租的,谁他妈碰你?有监控吗?”
叶?气到要炸了:“你要不要脸!”
荆泽把人拦了一下,拉到身后,向下睨视,突然开口,终于说了一句很简短的反问。
“是啊,有监控吗?”
坤仔大脑短路两秒,突然反应过来,这男的不仅不吃耍无赖这一套,而且还反过来威胁他,看起来不凶,但是非常阴,一句话把他说的冷汗直冒——对啊,没有监控,他真被缺胳膊少腿地打残了怎么办?
但还是嘴硬,坤仔梗着脖子嚷:“没监控,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证据,老子孤鬼一个,老豆老母都死完了,进局子那是家常便饭,全是熟人!我拍到你了我告诉你,还有这女的,偷偷养在这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呗,还想要脸不想闹大的话就出医药费给老子治好,咱们私了!”
叶?心想这种人狗皮膏药一样,被缠上了就麻烦了,而且现在自媒体发达,造谣成本低,一段没头没尾的模糊视频传到网上去还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子。
她越想越着急,脸色苍白地看向荆泽,却发现荆泽心平气和,甚至非常诡异地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右肩全是血,褐瞳凉薄阴冷,这样阴沉的一笑,有种非人的恐怖感。
坤仔被他笑得发毛,紧紧攥住手机,吞咽着口水。
“好,我保证会治好你。”荆泽开口说,“司法鉴定中的轻伤标准,通常是头皮创口或瘢痕长度累计20厘米以上,头皮撕脱伤面积累计50平方厘米以上,颅骨凹陷性或粉碎性骨折伴随脑脊液漏,脊髓损伤导致的部分功能障碍,目前你都还不符合。”
他向前走了一步,很优雅地拉高袖口,露出他的手——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保养得当,指甲边缘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是沾了血,他自己的血。
血迹已经干在手上,微褐的血痕像外露的青筋一样爬过冷白的手背。
“我就是神外的医生,掀开过几千个头皮,我会很准确地找到你的颅骨的,不会太疼,会很快。”荆泽慢慢往前走,“然后,我肯定会治好你。”
“顺便告诉你。”荆泽贴心地继续说,“反抗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通常不属于防卫过当,而且,你划了我一刀,如果伤口够深,我们就扯平了。”
“别,别……别过来!”
荆泽越是往前走,坤仔越是想往后缩,他现在别的什么讹人的心思都没了,只想赶紧跑,这男的不仅阴,还是个变态,有折磨人的癖好,打又打不过,看着像斯文的小白脸,谁知道是个染血的罗煞鬼!
可是背后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坤仔崩溃了,完全不敢反抗,抱着头直叫:“大佬我错了,错稀烂了,你放过我,让我滚吧!”
“视频还在拍吗?”
“我这就删,删得干干净净!”
坤仔哆嗦着划着屏幕,那只细长漂亮的手突然从上到下出现在他的视野,指尖微微勾了勾,他顺着方向畏缩地抬起头,张着嘴痴愣地往上看,讨好地笑了起来:“大佬,给你,你检查。”
荆泽单手接了过来,在手里颠了颠轻重,另一只手插在裤袋,漫不经心地划了几下,叶?担心,开口追问:“他都删了吗?”
荆泽朝她很平淡地垂了下眼睫,示意道:“你让一下。”
叶?不明就里地听话,让开空间,荆泽像扔一片垃圾似的把坤仔的手机扔在地上,然后他回头看了看,目光扫过全屋,像是在找什么。
找到了,荆泽走了几步,拎起茶几旁的一把椅子,这把椅子是叶?专门买的瓦西里椅经典复刻版,是世界上第一把钢管皮革椅。
顾名思义,椅身的构造材料是钢管,而椅面是皮革,设计灵感来源于自行车把,是现代设计史上的经典之作,代表着对新材料新工艺的使用以及结构造型的突破。
但对于坤仔来说,钢管就代表着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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