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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急电(1 / 2)

叶?这一觉睡得不沉,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主要原因都怪荆泽,一是他突然宣布的那个决定,二是叶?是正要进入深度睡眠的那个当口,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荆泽接通后简短应了几句话,然后匆忙出门了。

叶?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她在半梦半醒中黏黏糊糊地骂了一声,自己也忘了是在骂谁,然后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了。

幸而是周日,不必早起,荆泽在她微信里留言,要她一定等他回来再搬家,她回了一句好。

放下手机,窗外晨光满溢,铺尽整个房间,这屋子整洁干净,物品摆放分门别类,都有她最顺手和习惯的位置,但却没有一样是她自己收拾的。

叶?怔怔的,在床尾坐了一会儿。

凌晨三点钟,荆泽驾车赶往荆氏集团总部。

总部他来的不多,虽然任职执行总裁后原来属于荆浩的那间办公室名义上该转交给他使用,但是他没有动过。

董秘办公室多次询问过荆泽关于总裁办公室的改装意见,他从来没有回复过,平时仍然还是在阿斯克神外科的办公室比较多,会客则在院长办公室。

冯院长很忙,平时基本不在,而且荆泽职位上本身就是冯院长的上级,办公室被征用,老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何况两个人很熟,缘分甚至可以从荆泽医学院未毕业时算起。

严格从架构关系来看,阿斯克精准医疗中心是荆氏集团旗下的王牌业务,所以集团总裁和医院院长是两个不同的职位。

只是因为阿斯克占据了集团利润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此长久以来总裁对于院长这个位置都处于强把控的状态。

在荆琰年富力强的青年时代,他甚至长期身兼两职。

荆琰是有医疗背景的,而冯院长在阿斯克工作三十多年,神外出身,本人是医疗专家,两个人的合作关系一直良好,荆浩这个二世祖刚冒出来的时候,着实让冯院长头疼了一阵。

跟荆浩沟通业务,就像跟一头驴讲话,虽然说荆浩的愚蠢其实在正常人范围内,但是涉及到医疗专业方面的业务,荆浩和一头驴没有区别,驴听不懂的他都听不懂。

为了防止天天都被骂,荆浩不敢事事都问老爸,基本上样样都在求助哥哥,荆泽提供意见,多数时候甚至直接私下里和冯院长沟通。

所以荆泽能够直接任职,对冯院长来说是喜事一桩。

今天晚上这通急电,正是冯院长打来的。

荆泽听完消息,就知道他其实不该去,但他还是去了。

深夜,总部大楼也一片昏黑,唯有会议室光亮如白昼,荆泽调整了一下领口,敛住所有神色推门而入。

荆琰果然敏锐地发现,一双鹰眼扫了过去,紧抿着唇,神色紧绷,所有皱纹纹丝不动。

“谁叫你来的?”

荆泽不答,倒是冯院长察觉出老板不悦,马上站起来说:“荆总,是我,我想着既然小荆总到了,那荆泽现在这个位置也得知情,是不是不该叫?”

其实荆浩已经没有任何职务,但仍然要被叫做小荆总,冯院长虽然不清楚老板家事,但是这么多年,看也看明白了,只是他这人擅长实干,处理事务,有些弯绕总归还是差了一点。

冯院长已经意识到这人他叫错了,但偏要问出来,说破无毒,而且荆琰当场是不会发作的,因为秦信翁也坐在这里。

这就是凌晨三点的紧急会议中的所有人了,除去荆泽,就只有冯院长、荆琰、荆浩、秦信翁。

荆浩被老爸半夜从夜店里揪出来,蔫得要命,看见荆泽来了,听见冯院长提到自己,也只是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

秦信翁正随意坐在长桌的一角,翻动着桌上的材料,抽着一只雪茄,神色很凝重,但是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舒展多了,语气和善,对冯院长说道:“该叫,阿泽当然得来,都是自家人。”

他招呼荆泽:“来,这里坐。”

这个时候,荆琰才发话,只不过不是对着荆泽,是对着冯院长,皱纹展开,语气轻松得很。

“就是,当然应该,什么叫是不是不该叫,老冯,你这话问的太没水平。”

“是是是。”

冯院长陪笑一轮,也低声招呼荆泽:“阿泽,你先去看看材料。”

荆泽浅浅颔首,算是回应,在秦信翁身旁坐下,翻起了桌上薄薄的几张纸。

东西很简单,一份手术记录、一份抢救记录,另外一份是正式文件《死亡医学证明书》,记录所呈现的出来的简单事实是——患者张某因头部受伤而意识模糊,送入阿斯克精准医疗中心急诊,初步诊断重型颅脑损伤,有紧急手术指征,但最终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很令人悲伤和遗憾,在这样令人悲伤的遗憾在医院每月都在上演,就所有的纸面记录来看,这份记录普通平常,看不出什么异常。

荆泽默默翻看,秦信翁在他身旁出声,抿了一口雪茄,隔空点了点冯院长,老练地吐出烟圈,道:“老冯,你是神外的老专家了,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都合规。”冯院长道,“但我脱离临床太久了,敏锐度上比不过年轻人,还是得让荆泽看。”

“老李总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荆泽现在是当之无愧神外第一刀。”

冯院长笑着夸出口,却又像是说错了话,荆琰凉丝丝开口:“阿斯克缺医生还是缺专家?用的着你这么捧他?”

冯院长讪讪,荆泽却明白了老冯憨厚外表下的小聪明,他的视线扫过材料,又挪上去看了一眼冯院长。

冯院长躲开了,他在心底一声冷笑。

于是秦信翁又问荆泽:“看得怎么样?”

荆泽摇头,开了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确实没有问题。”

荆琰当年也读过医学院,这屋里头除了荆浩,就是秦信翁没有半点医学背景,他说:“真没问题吗?患者送进来的时候还有意识。”

荆泽便解释:“患者入院时虽然仍有意识,但是嗜睡,被唤醒时不能正确回答问题,频繁呕吐,说明颅内已有血肿,是重型颅脑损伤的表现,急诊的ct结果证实了这一点。”

他指着材料对应位置:“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中线结构移位,会诊后马上安排手术,术中首先清除血肿,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出现了急性脑膨出,脑压过高,然后心跳骤停,这个过程很快,主刀该上的设备都上了,该推的药也推了,用量没有问题,只是可惜没拉回来。”

“哎呀,那就麻烦了。”秦信翁又吸一口,叹了口气,烟圈浮上来,他半眯着眼,“你们都看不出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了,既然没问题,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是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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