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旧名(1 / 2)
荆泽应该会感动的,叶?想,或者说,最起码他会被触动,主动说一点什么,因为他正动作轻柔地拨开她的长发,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滚烫的体温渐渐消退,回归到恒常,叶?懒洋洋地靠着,等着,终于忍不住仰头去看,才发现并非如她所想。
荆泽好像又变回那个沉默的哑巴,把一切情绪都吞噬,神色不显,也什么都不说,把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蜜遇的卧室都是单人设计,连带的这个小浴室里面只有一个很小的单人浴缸,只够一个人坐在里面,在等待放水的时候荆泽去穿上了自己的西裤,顺便找到了叶?挂起来的大浴巾,放在旁边准备好。
叶?自己泡了进去,水温刚好,但她心里却总觉得不上不下的。
荆泽突然态度大变,对她来说倒是不惊讶,这人惯常患有人格分裂,下了床穿上裤子会变成另一个人,恍惚间叫人觉得刚刚的疯狂和热情都是幻觉。
但叶?即便很熟悉也始终无法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对于荆泽来说放纵和克制仿佛是可一键切换的按钮,这实在超出常理和人性,起码她自己就很难做到,她分不清心理和生理上的粘连,在亲密的余韵中常常表现出依恋。
她有时候觉得这样不对,有时候又安慰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现在如果让她自己剖开内心,她可以承认她舍不得荆泽,朋友这个关系不够紧密,她并不满意,但是这份舍不得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自己也不确定。
所以,她想把这个问题抛给荆泽,反正他当惯了控制狂,就让他来决定,是拒绝,还是更进一步?<
可是这人偏不接话,实在可恶。
荆泽在叶?身边单膝蹲下,先把一条拧干的热毛巾盖在她脸上,想要帮她擦干净泪痕,叶?推开他的手,自己按在脸上,然后一把扯下来,欲言又止地睁着水汽湿润的眼睛:“荆泽,说话!”
她要他开口,他便开口,带着微微的沙哑:“下次想玩,还可以找我。”
“我说了,我不是玩玩而已。”
“你想用什么说法都可以。”荆泽把手探入水中,撩动水花,“主动权在你。”
虽然他每次都是这样,动作利落,态度严肃,像在做检查或者处理伤口似的,但是这次叶?看着看着就有点生气,总觉得他在逃避,又推开他的手:“主动权既然在我,那就是找别人也行吗?”
荆泽湿漉漉的手指抓紧浴缸边缘,身体前倾摇动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终究是吞了下去,这次的回答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可以。”
马上,又压下眉眼盯着她补充:“不过你最好聪明一点,别让我发现。”
“还有,我最早就提醒过你,体检报告。”荆泽说,“不要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选男人要好好选,不要比我……”
要他开口很难,要他闭嘴更难,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叶?越听越烦,把水花掀起来:“神经病!”
哗啦一声,叶?扬起来的水量不小,动作突然,水势像一个巴掌似的打在荆泽脸上,他下意识反应,偏开头,结结实实地淋了半身,叶?气得要死:“比你好很难吗!”
“不难,所以很好找。”荆泽平静地说,“叶?,你还年轻。”
他湿漉漉的,扔下她,站起来找毛巾擦头发,视线的高低差变化,叶?从低头到仰头,他站起来之后就变得很高大了,从这个视角来看更是,脊背宽阔,让刚刚那句话变得沉甸甸的。
他们似乎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又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们一个太弱小,一个不自由,有看不见的绳子套在脖子,勒住他无法说话。
荆泽无法开口,叶?也无法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荆泽其实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于是同样沉默下来。
水温一点点冷下来,叶?突然又开口:“你怎么不肯叫我芊芊呢?”
“我不肯?”荆泽的肩上搭着毛巾,诧异地望着她,“是你不肯,我听你骂我变态色情狂还不够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叶?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第一时间冲出口的还是反问:“你刚刚不像吗?”
荆泽没立刻回击,反而又蹲下来,视线略低,这样会更诚恳,他的神情也是,这是在他脸上很少出现的神情。
顶灯照射下来,深褐色的瞳孔变浅了,和微湿的额发、卷曲的长睫一起显得温柔多情,他轻轻蹙着眉尖,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我喝多了,不太记得,后来……现在才算是清醒。”荆泽把叶?的手腕从水里拖出来,轻柔地握住,视线浅浅扫过她的身体,看见柔白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叹了口气,“对不起。”
自从荆泽学会道歉之后,他就一直在道歉,可是叶?听到了却兴致不高,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荆泽当然看出来了,不过他的理解仍有偏差,因此采取的行动也有误差,他倾身向前吻住她,动作其实很慢,掀起的水花幅度很小,像叶?一样仅仅只是贴在唇角,而不是像他自己往常那样直接侵入口腔。
其实这个也不是叶?真正想要的,不过亲了一会儿就忘了,她勾着他的脖子同他接吻,主动吸住他的舌头,像裹着糖块似的吮吸汁水,身体一点一点地攀高,直至离开水面。
荆泽的大掌笼在她的腰部和臀部,将她提起来裹住浴巾抱着,又抱回床上。
叶?的脊背一挨着床面,立刻毫无负担地瘫软下去,他握着她的腰翻转她的身体,又摸向暗格,她软得像水,喉咙里滚出热气,呜咽声像猫一样,这一次的情热像细细的蛛丝,是纤细轻柔的缠上来的。
可是收紧的时候,同样让人喘不上气来,不同于之前不管不顾的冲撞,荆泽贴心地为叶?留出了短暂的换气时间,让她攀住他的肩膀。
这个角度……和第一次的时候几乎一摸一样,叶?忍不住把牙齿印在他肩上的纹身处比划了一下,但是没有真的使劲,挪开了。
气息渐渐平复下来之后,叶?又想起刚刚被打岔转移开的话题,再次提起:“既然这么在意,你也可以叫我芊芊啊。”
“你没有告诉过我。”
“但是你喊过。”
“在阿斯克,我听你妈妈总是这样叫。”
“其实一般就是家里人在喊,都这么大了谁还总是喊小名。”叶?说,“组长是因为……他不识字!我面试那天他刚好念错,喊成了叶芊,就这样将错就错了,组长天天埋头画图,是个很单纯的人,你不要和他较劲了。”
荆泽冷淡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你看男人的眼光……”
两个人现在贴在一起,很暖和地盖着同一床被子,本来是很温馨的时刻,是解开心结的好时机,这人又开始了,叶?扭过身,掌心贴上去捂住他的嘴。
确实起到了效果,荆泽不说话了,只是眸光暗下来,虽然覆着一层沉静的冷霜,但是仍读得出情意深沉,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叶?的心脏突突直跳。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现在不仅是不怕,还能这么大胆了,有点像把手伸进老虎的嘴里拔牙,不仅成功了,获得了对方的顺从,更有一种魅力被证实的飘然。
因为这是荆泽,不是别人。
她还记得他说着“我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时那冰冷和轻蔑的神情,这样联系起来一想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转变开始爱上她的,如果不是发现了隐晦的纹身,她就算隐约有感觉,也绝对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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