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三人(2.22修订)(1 / 2)
咖啡冷掉了,杂志换了三份,航班时间显示九点到达,叶?从八点钟就等在了这里。
休息室直连廊桥,门外终于有了响动,叶?正要起身,却发现进来的是秦诗雨,动作猛然变形摇动,她又坐了回去。
秦诗雨背后没有别人,叶?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她会继续等下去。
但秦诗雨偏偏笑吟吟地朝着她走过来。
“我想我们应当重新认识一下,以我的新身份好好聊一聊。”秦诗雨盘着双臂,姿态优雅高昂,像一只天鹅,伸出修长的手臂,“荆泽的未婚妻。”
“我是来等荆泽的。”叶?没有握,也没有看她,“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想和他聊,这里不是合适的场合。”秦诗雨看着叶?,“我不在乎我的未婚夫是否还在和其他人继续保持某些暧昧关系,我说过的,我会支持你们,但你们也得尊重我,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不能出现第二次,你们两个当着媒体的面演苦情戏,岂不是叫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她说了一大串,叶?不想理,也没听进去,只听见最后两句,很勉强地扫了她一眼:“是你邀请我去的,所以我去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要跑下台,这些话你该去和荆泽说。”
“我说了,他答应了,所以现在来见你的是我而不是他。”
“我要听他亲口说。”
“你不走他不会进来。”秦诗雨始终站着,站在叶?面前,没有坐,把手插进了大衣口袋,“我们三个最近不太合适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叶?没有动,她把那杯冷透的咖啡挪到一旁,手指搭在扶手上,她没有看秦诗雨,也没有看门,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秦诗雨也不动,起码有五分多钟,见她坚定,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非要见到他不可吗?”
叶?终于肯抬眼看人:“对。”
“你想问什么?不如我告诉你吧,荆泽改了主意,信托的协议和订婚书他已经都签了。”
“这些我都知道。”叶?静静地说,“我要问的不是结果,我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难堪?”秦诗雨问了一句,然后说,“问来问去无非是那几句话,如果他的心没有变,但他已经这样选了,就肯定有原因,如果他已经变了心,那更不必问了,问出来有什么用呢?再往下说话就越来越难听了,反倒叫自己伤心。”
秦诗雨这段话说得不带任何嘲讽意味,她看着叶?,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轻轻地,她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是你,叶?,我根本不会等在这里,我会马上出门再找一个男人,等到他结婚那天,我会挽上另一个人的手,穿上我最漂亮的礼服。”
像是听一段于己无关的评价,叶?没有反驳,没有逞强,对秦诗雨难得的恳切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但是她站了起来。
“这是你答应我的。”叶?对着门外大声说,每个字的情绪都崩得紧紧的,“不管是什么解释,我都要你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走。”
j久久的沉默,心冷得彻底,她知道荆泽一定就在门外,却放任她和秦诗雨这样撕扯,她已经忘了等待时的柔情蜜意,考虑荆泽处境时候的担心,还有面对秦信翁时对他们感情的信任,巨大的失望和痛楚击溃了她,勉强能支撑住一口气,是因为她不甘心。
明明是约好的。明明说不会变。
明知道她会难过,还是要用伤害她的方式保护她。
她还以为她已经开始教会他爱人的方式,原来还是她在自作多情。
“诗雨的解释就是我的解释。”<
一个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但只有声音,没有身影。
几步之遥,她却看不见他。
荆泽站在门廊的光影交界处,那道门扇半开,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她只看见落在米白色地毯上的一道狭长的影子,仅凭影子就能认出熟悉的轮廓——肩线平直,身姿挺拔,却微微低着头。
“很抱歉。”
没有称呼,她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原来是在和她。
音调虽然平直,可语气柔软,她熟悉他在不同情境下的语态,因此心存最后一丝希冀。
“我们单独聊聊,好吗?”叶?向前迈了一步,但只有一步,眼睛里面都是哀求,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声响。
叶?离开贵宾室,站在门外不远处。
她看见荆泽了,看见他走出来,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影子——挺拔,清隽,从高纬度地区回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敞开着,里面的领带是叶?亲手挑选的那一条。
秦诗雨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室内,扭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青白色烟雾袅袅升起,融入休息室柔和的暖光里。
叶?不知道秦诗雨问了什么,也不知道荆泽有没有答,是不是和她有关,她听不见,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像看一幕默剧。
他们在台上,而她独自在台下。
她不是主角,只是观众。
荆泽在叶?刚刚离开的位置坐了下来,沙发的绒面还留着她体温的余温,他用掌心轻轻摩挲过去,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像,只有胸膛还维持着极其轻微的起伏。
“她还真的在等。”
秦诗雨扭头说了一句,然后点了支烟,荆泽低沉地应了一声,摁铃叫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冰球撞击杯壁,他握住了那只杯子,没有喝。
他就那样握着,垂着眼帘,长睫覆下淡淡的阴影,握住杯子的掌心冷得透彻,荆泽一直没有朝窗外看上一眼。
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是很久,等到身体发软,站不住了,只好失力地、轻轻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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