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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真相(1 / 2)

叶?说完就要走,这样就显得比较潇洒,又比较干脆,但荆泽不让,整理下情绪,稳了稳声线。

“先别走,我们谈谈。”

“私事不谈。”叶?拒绝,“证据的事回屋里去谈。”

“不谈私事,但只有你跟我。”

“不行。”

叶?也想不听,也想不让,在她的想象中她推开了荆泽然后大步走开,但在实际情况中她使劲都推不动,只好怒目而视,用力睁大了。

这对荆泽当然毫无威慑力,他的动作一点变化都没有,牢固地把叶?圈在怀中,低声问道:“是谁让你一个人来的?你和人商量过吗?是方楚辛让你这么干的还是黎漾?”

“关你什么事?”叶?一字一句地顶回去,“说好的是谈谈,你这是质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一句话让荆泽的一口气顶到喉咙口,他差点要发火,但是忍住了,因此不得不物理上离开叶?,离她远一点,伸长了手臂,偏开头轻轻地吐出来一口气。

然后,他重新注视着她。

“芊芊,你明知道我们现在立场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一样,别这样发脾气。”他顿了顿,又改口,语调虽然仍然很低,不过温柔和缓了很多。

“好,你可以和我发脾气,怎么样都行,脾气发完了,该谈还是好好谈谈,好吗?”

这一瞬间恍惚的温柔,让叶?绷的紧紧的那根神经稍稍松动,她就要心软,但随即而来的是泛上来的深深酸涩,她回望进眼前深潭一般、熟悉的黑眸。

这个男人凭什么还在用这样的语气、这样亲昵的距离……自以为是的对待她?

“我们是什么关系?”叶?就这样说出口了,“我得提醒你一下,荆总,我的决定不要你管,我们是陌生人!”

荆泽忍不住了,低吼出声,但压着嗓子:“黎漾把你当枪!”

“我知道!我没那么蠢!”叶?也跟着小声喊,她一激动眼尾就会泛红,几秒之中转眼就把自己说的“陌生人”三个字抛在脑后,一股子怨气,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我就是恨荆浩不行吗?我就是想报复他,我就是看不下去他逍遥法外,我就是想让他坐牢!你当初答应给我一个交代,可是我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好,你有你的苦衷,你的方式,你要等下去,随你,那我就自己来,我偏要求一个正义,一个公道!这是我自己想过的,想得清楚明白,不是被谁骗了,我知道黎漾是利用我,但我愿意。”

叶?微微仰着脸,小巧的下巴倔强地扬着,抿着唇:“我愿意做刀,我也愿意握住这把刀,勇气是我唯一的武器。”

“有勇气是一件好事。”荆泽先是耐心给了正面评价,然后再次急切地靠近,“但盲目的勇气就是鲁莽,你……”

坏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荆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让叶?忍不住把好不容易端起来的体面姿态打破,动不了心弦,就挑动怒火,纵有多少委屈,此刻也都转化为熊熊怒意往上烧,她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触到冰冷苍白的脸颊时又心中一怯,力道顿消。

犹犹豫豫地,反倒只是捂住了他的嘴,又马上触电一样地缩了回去。

尴尬和羞愤并存,叶?不想再拉扯下去,收回手甩了甩,冷不防用力一推,这次成功了,荆泽向后趔趄两步,但他反应太快,马上又把叶?拽了回来。

叶?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嚷起来:“放开!否则我使劲喊了!”

荆泽也急了,捂住她的嘴,叶?可不和他客气,猛地咬下去,这一口带着狠劲儿和恨意,让她感受到解气的快意。

荆泽竟也是如此。

越是疼痛,越是深刻,越是有恨,越是纠缠,在这最后的、最后的时刻,他还能见到她,还能触碰她,她能在他身上留下最后的痕迹,他几乎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叶?却看见了,或者说,她并不是看见的,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受——谁要和变态心灵相通?

叶?愤恨地松了口,走不了,就偏开头,可荆泽又不让,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摆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

“相信我一次,再相信我最后一次,芊芊,把证据给我,我都已经安排好,这是最后阶段,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原本已经没有人在盯着你了,可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再也不会。”叶?说。

她说得很轻,可这句话却很重,指代了他们之间的很多事,就这样轻巧平静地把他的心扎透了,比刚刚被咬的那一口疼上千倍百倍。

荆泽松了手。

“你不能这样。”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双眼猩红,声线凝涩,刚刚强迫人的力气好似都被抽掉了,勉强支撑在墙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如果,我把什么都告诉你,还能不能有最后一次机会?”

“你说啊。”

她突然炽热强烈地看向他,他突然沉默不言,目光里好像凝结着千言万语,却又陷入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慢慢地,把视线都移开了,垂下眼睛。

“算了。”忽然,两个人同时说,又同时愣住了。

“算了吧荆总。”叶?先开口,“这种话你也说过好多次了,我也听腻了。”

“黎漾手里的证据足够重启调查,提起公诉,锤实荆浩的罪名,但仅仅这样还不够。”荆泽也开口,情绪稳定下来,声线重回低沉。

“荆琰老谋深算,凡事都留后手,黎漾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不敢贸然抛出证据,芊芊,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交换生解释法吗?”

叶?硬邦邦地答:“不记得。”

可荆泽不管,自顾自地低声说了下去:“那天的疑点是,如果张岭凤被撞的第一现场是五连山,那为什么张岭凤会晕倒在阿斯克附近的街区,而且换了衣服,身上没有血迹?”

“我来告诉你真相。”

“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荆泽哀伤地、绝望地说道,“每个人都会遇到难处,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会想到用任何方式解决。”

“在她最后意识清醒的时刻,她签了谅解书,这份材料和现场证明视频,现在都在荆琰手里。”

两年前的清晨,农妇张岭凤和丈夫一起早起,准备把捡出来的菌子和新鲜野菜拿到县城里去卖,这些东西都是吃个意趣儿,很轻的斤量就能卖出很好的价格,但要赶得早,才能占个好位置,菜市场外面的地摊摆起来不要钱,所以大家都抢。

这样想着,张岭凤的脚步就加快了,丈夫拉着小车在后面,她自己拎着口袋走在前面,家里有好几口要吃饭的嘴,小女儿眼睛不好,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山间的雾气未散,她的身影隐隐约约在白雾之间,突然之间她看到一抹亮紫色,刺耳的刹车声,整个人被抛起的巨痛,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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