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必(1 / 2)
浴缸里的水已经泼出去大半,两个人像岩洞里巨蟒,阴湿沉重地缠绕在一起,短暂的沉默和休息中,荆泽半闭着眼睛躺在叶?的胸口。
女人的胸脯柔软如沙地,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鲜活的心脏贴着他的脸侧跳动。
他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口,双眼微阖,锋利而冷淡的眸子被遮住,男人的湿发柔顺,睫毛卷曲起来,皮肤在灯下显得苍白,显得脆弱。<
叶?动了一下,指尖突然轻轻地摸上荆泽肩膀上刚刚留下的咬痕。
两道短痕,有曲度,像两片玫瑰花瓣的写意。
荆泽立刻睁开眼睛,湿漉漉地起身,掀起了很大水声。
他取来一条很大的浴巾,把叶?包裹住抱了起来,简单擦了下头发,把她放回床上,然后去按服务铃。
这一趟又折腾下来,叶?是彻底没力气了,最后一丝支撑眼皮的倔强也消散,叶?在半梦半醒中听见荆泽打开房门和人低声交谈,接过纸袋。
脸颊被人一触,叶?醒不过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叫,她的四肢被轻柔地抬起来,换好衣服,又被握住长发,暖风和一阵持续的白噪音一起扑面而来,想不睡都难。
在意识到是荆泽在帮她吹头发之前,叶?就已失去意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回笼,但是叶?没有睁开眼,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腰间横揽着一条手臂,而另一条手臂则被她枕在颈下。
她穿着真丝的睡袍,感觉自己像一条光溜溜的蛇,身后的怀抱温暖到了炽热的程度,衣物的隔绝根本不起作用。
她感受胸肌柔软,发尾纠缠,荆泽的呼吸洒在她的耳侧,很浅,很轻,他是醒着的。
她明明没有动,但是很快被荆泽发现,他更紧地收拢手臂,掌心从睡袍前襟伸进她的胸口揉捏,她的身体对这种挑动竟然已经熟悉,不经允许地回应起来。
灯光全灭,黑暗中看不清荆泽的表情,于是对他的动作和身体反应有了更细微的察觉。
叶?懒洋洋地接纳,唇间半梦半醒地喃喃,两次之后,又如同昏迷一般睡了过去。
这一觉漫长又短暂,深睡无眠,简直像是刚刚闭眼就又已经醒来,叶?睁开眼,下意识地先看太阳,遮光窗帘已经拉开,窗前合着一层薄纱,日光已经热烈,她又看向床边的时钟,已经是上午十点。
顺便,就看见床边的矮柜上摆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酒店特色的中式点心,还有一杯清水、一杯柠檬水、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牛奶是放在恒温杯垫上的,已经结了一层奶皮。
虽然这都是酒店的供应,但是结合昨晚的照顾,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讲,荆泽已经算得上周到温柔,叶?草草喝了几口水,心里有点乱。
屋内安静,叶?以为荆泽已经走了,实际上并没有。
视线一转,叶?才看见他坐在工作台前,衬衫、西裤,面前摆着一台surface<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微软发布的一款便携式平板产品`,1):getsvg(`微软发布的一款便携式平板产品`,0)","click":'tobrowser(`微软发布的一款便携式平板产品`)'}">,坐姿很端正,似乎是在处理工作。
见叶?醒了,荆泽抬起目光,很吝啬地为她分了五秒钟的神,看了她一眼。
他此时带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职业刻板印象的感觉更重——更像个医生,态度也是同样。
荆泽习惯性地转动一下腕表:“你醒得太晚了,我要出门诊,来不及送你,方便自己回去吗?”
叶?点头:“方便。”
她一起身,丝滑的睡袍就落了半肩,叶?急忙拉住,紧紧地掖了进去,在荆泽穿戴整齐的刺激下,她更加急于体面,但她用目光梭巡一遍,目之所及之处,昨晚换下来的衣物不知所踪。
荆泽又开口:“在衣柜,还有一套新的,你自己选。”
“谢谢。”
他的态度总是这样让人难以捉摸,昨晚身体上的无限亲密似乎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荆泽提上裤子之后完全是另一个人。
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
“荆医生,以后怎么联系?”
荆泽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很沉静的在叶?身上扫了两圈,方才开口道:“为什么要联系?”
“钱。”叶?说,“你昨天答应我的。”
“我已经安排打在你母亲在阿斯克的治疗账户,无限支取。”
荆泽说完这句话后,有一个专门的停顿,等着叶?打开手机查看确认,然后像一个老师似的,合上屏幕,十指交叠放在桌前:“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总得还你,我会找份工作的。”
“不需要,你母亲是病人,治疗费用有困难,我可以帮忙,每年总有几例类似情况,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我会还你的。”
“叶?。”荆泽突然正式称呼,喊了她的名字,咬字清晰,仿佛是点名一样,这样更像老师了。
“我不会为了你对付荆浩。”
“为什么?你比他优秀那么多,却得到的这么少,你是他哥哥,他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这公平吗,荆泽,你真的甘心吗?”
“你挑拨的本事和勾引的本事一样差。”荆泽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他的姿势没有变,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课桌底下搞小动作的学生。
你们在下面做什么老师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感觉。
“如果让我来评价昨天的事件,我会告诉你那不算什么,荆浩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没有骗你钱财,他只是想要出气,客观上,他帮你摆平了你爸爸的催债人,你应该感谢他,不过考虑到你的情感和情绪,你恨他是情有可原,但是没有必要。”
荆泽说道:“你我之间是一场交易,你的条件我满足了,你的表现我很满意,银货两讫,你不欠我,就不用还我。”
层层剖析,他抛出了最后的问题,和最初的问题形成了一个回环。
“如果是这样,你还需要和我继续联系吗?”
叶?捏紧拳心,冷冷咬牙道:“不必。”
教学完毕,荆泽转动钢表看了一眼,把桌面上的个人物品收进包里,取下眼镜折好,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起身:“房费我已经付过,你可以待到下午,回见。”
叶?硬邦邦答道:“按荆医生的说法,不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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