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有缘无分(1 / 2)
凌承把照片上的褶皱抚平,放进胸前内袋。
他走回桌子,却发现二十五号桌子的另外一个位置坐了个陌生女士。
凌承没起疑心,认为对方是恰好也抽到二十五号签。
这位女士很年轻,穿着也很有个性,是一袭深色新中式旗袍。
这样的着装在晚宴实在不常见,让年轻女士在众多落座的宾客中十分显眼,甚至格格不入。
不过好像也没人注意,甚至连路过的服务生都没有往这边儿瞧过。
凌承走到桌前,没想到对方在他还没落座时,就先一步笑着开口:“幸会。”
说完她还伸出一只手,不过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凌承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性握手。
这其实对于凌承比较冒犯,因为他还站着呢,对方就坐着要和他握手。
“幸会,我是凌承。”
“凌总与我很有缘分,”女士并没有报上姓名,而是微笑着转移话题,“这是我刚泡的茶,尝尝?”
她说是要请凌承喝茶,却没有倒茶的意思。
凌承出于尊重,接过茶壶,倒上两杯。
茶香醇厚,可见制茶人和泡茶人功底都很不错,凌承心想。
“是好茶吧,”年轻女士笑眼弯弯,“这可是我自己带进来的。”
凌承觉得这人可真奇怪,参加晚宴还自己带茶,不过喝了别人的好茶,他还是真心地夸了夸。
没想到女士反而哈哈大笑,笑完后心情很好地说:“你嘴真甜。”
凌承:我和你是同龄人吧?怎么一股逗小孩的感觉……
“这样吧,”女子一口饮尽茶水,将茶杯一扣,“我帮你算一卦。”
“除了喝茶,算命也是我个人爱好。”女子捏着细框眼镜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对视,别有深意。
凌承心下一动,说道:“难道是大师……”
“九十九块九毛九一次。”
这大师也太接地气了吧,凌承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九十九?”
“难道你想算的不是姻缘吗?”旗袍女子得意地翘起腿来,要不说还得是新中式,改良过后穿旗袍还可以翘个腿。
从不迷信的凌承很想反驳一句,但想到那张照片上动作亲密的两人,只好又咽了回去,默默转钱过去。
他还想说是不是要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之类,或者看看手相,女子就直接开口道——
“有缘无分。”
气压骤降一时寂静,旗袍女子却浑不在意,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红色绣金折扇,掩住嘴唇坏笑。
“你先别生气,一般人连这‘缘’都没有呢?况且你这可是‘大缘’,千年难遇。”女子轻摇扇子。
“若我一定要‘分’呢?”凌承眯眼道。
“尚存一线生机,”女子站起来,晃晃手机,“我可是祝你们99的。”
一线生机吗……凌承皱眉,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师说的不是“一线可能”,而是说“一线生机”。这意思难道是,如果他不抓住机会,还会闹出人命?
凌承看她要走,突然惊醒问:“难道你不是抽到二十五号的客人?”
“抽到二十五号之人,正是你的有缘之人。”女子背手远去,消失在门口。
凌承盯着桌子上那张被丢在一边的签子。
之后他去问了门口的招待生,根本没看见过有什么旗袍女子。
这个世界可能不能按照之前的逻辑理解了,凌承拿起签子在手里把玩。
如果说这旗袍女子是真的超脱凡尘之外,那么说不定舒黎也是。这样一来,之前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事件也有了解释。
譬如舒黎可以直接穿过一个紧闭的工厂大门,再譬如舒黎真的是他的前男友,这些离奇的猜测都可能是真的了。
但是凌承还是感觉漏掉了关键点。
“太离奇了……”凌承慨叹,下一秒就想要拿着二十五号签去找舒黎。
这时候刚好下一幅拍卖品上台了,他看到后顿住了脚步。
直觉告诉自己,舒黎想要拍下来的藏品就是这幅油画——因为这幅画曾经就是挂在凌承的房子里的。
那个房子其实是五年前租的,第一天入住就是捡到仓鼠的那天。
而这幅油画就挂在客厅,但后来出事,凌承出国了,油画之类的物件不方便带走,就全部变卖了。
他应该对这幅画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否则当年就不会直接买了。可他的直觉又告诉自己,舒黎分明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他来拍卖会居然是为了我,凌承的心飘起了一刻,于是回到座位上。
此刻的一号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