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鼠道社(1 / 2)
凌承和自己的手下熬了日日夜夜,搜集出来的大量资料一个比一个更让人胆寒。还站在花都之外时的凌承,未入棋局,看“宠物之都”静谧美好,一派人与动物和乐相处的祥和,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热爱动物、赡养宠物,尊重花花草草每个生命。直到真正来了花都,在权力之下,两个公会拼死相争,第一公会藏污纳垢,更是为了扩张势力,通过伤害动物、违背宗旨的方式争权。
拍摄的闪光灯闪烁在法庭内外,由于是两个势力最大的公会上法庭,记者消息传得飞快,小道消息已经先一步走漏,让花都的市民纷纷赶来聚集在法院门口,游行队伍的呼喊声甚至穿透法院高墙,让法庭里的人听见。
白色的宣传折页纷飞在街头巷尾,被凛冽的北风啪得一声拍在一家店铺的玻璃墙上。店铺却已经提前歇业了,老板和客人或赶去了法院,或赶去围堵第一公会的大门,也有部分去找四季公会求证的。天色灰沉,法庭门前的一条大理石白砖铺成的路都被黑压压的人群遮盖,穿插的几条鲜红色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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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黎此时在拍摄他的倒数第二场戏。
是的,明天就要杀青了,况且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了。
为了认认真真拍戏,舒黎一早上关掉了手机。他怕手机开着自己就会忍不住去查凌承那边的情况。
“舒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枫无奈地看着舒黎说。
舒黎又瞥了一眼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像什么?”
“像被家长强行戒断手机的网瘾少年。”
舒黎:“……”
“不过不看新闻也好——”
“为什么!”舒黎噌得一下站起来,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别误会啊,凌承还能有输的?”裴枫赶紧解释,“我是怕你看了新闻,气上头直接脑溢血了。”
说完他还揉了揉胸口,“反正我看了之后被气得浑身不舒服,真想现在就操把刀去第一公会。我呸,什么第一公会,之前好意思来找我们茬……”
裴枫骂了半个钟头,终于舒服一些了,末了拍拍舒黎,感叹一句,“幸好还有你陪着我,你嘴严又善良,和你拍戏也最舒服了。”
“下部戏还找你啊,你还是我的男主角。”
裴导丢下一句就走了,留下舒黎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穿梭忙碌在剧组各个角落中,既像个诗人时不时高谈阔论抒情一番,又会像个老妈子一样拎起人的耳朵唠唠叨叨。
下部戏还找我……舒黎视线有些模糊了,才发觉自己到头来舍不得的人也不止凌承了。
人类的生活真的很麻烦,不像仓鼠从来都是独居,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担心自己活着身边的人却死了,也不会自己死了还要考虑身边活着的人。
……
“裴导,我走了,”舒黎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和裴枫打了一声招呼,“明天见。”
“嗯,明天就是杀青戏了,拍完留下来我请大家吃饭啊!”裴枫笑着拍拍舒黎,“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下班比较早,舒黎没选择直接回酒店。他打算去一趟鼠道社,正好鼠道社的大本营就是设立在花都,当初他也是在花都的大本营咨询的。
舒黎选择通过后门悄悄溜走,回头还可以解释说是去后门附近的那一家花店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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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件的始末很清晰了,”从开庭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凌承一刻也没停下地说,即使一口水也没喝,他依旧以清晰的嗓音陈述,“货车司机因为被第一公会恶意解雇,怀恨在心。于是有第一公会的仇家收买司机,司机在服用精神兴奋类药剂后,混入第一公会运送实验仓鼠尸体的车队,并且危险驾驶中将车开到中心广场,然后货车侧翻,将一切暴露在大众眼皮之下,报复第一公会。”
法庭派人去调查第一公会的期间,宣布短暂休庭十五分钟。
凌承证据也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等宣判调查结果就好。于是他走下证人席,打算去喝口水。
经过旁听席的过道时,忽然被一只手拦住了,“小凌总。”
凌承停下脚步,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小凌总,刚刚在法庭上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拦住他的正是刚刚第一公会领头的瘦脸。
凌承懒得说话,觉得是浪费口舌。
瘦脸被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刺激到了,语气更加不善,“你刚刚拿出了这么多证据,怎么一条也没提第一公会是和谁的实验室合作的呢?”
凌承还是没说话,不想打算理会。他没说出是哪个实验室,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不会是想要包庇吧,小凌总?”瘦脸恶毒地说,“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对别人都是利用完就毫不犹豫舍弃,将我们这些外人弃之如敝屣。对自己的人就好的不得了,哪儿哪儿都要护着,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护到几时——”
凌承一把拽起领头的衣领,手臂上青筋显露,几乎将那人整个拎起来,“你想说什么?”
周围全是站起来走动的旁听人,此时看到刚刚的证人正一手提着辩方,一手握拳快要挥上去,纷纷在围上来看着中心的两个人的动作。
瘦脸被人勒住脖子后脸色更加惨败,但还是嘴里低声吐出一句话,“咳咳今天是被你们父子二人联手坑了……不要以为我会让你们好过,我知道在花都酒店你的……”
后面几个微弱的字音落进凌承耳中,凌承瞳孔骤缩,重重地将他往墙上一掼,周围一片惊呼但没人敢拦他,然后凌承就头也不回地离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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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只!”小隔间里面叫号。
鼠道社临街的门面只有一个窄小的木门,甚至招牌也没挂,就在门板上刻了两颗大板牙,表示“啮齿”。
打开木门就是一个向下走的窄楼梯,木制的楼梯上甚至有好几个鼠洞,不知道是哪位仁兄一个没忍住就啃出来的。
走了很长一段下坡路才到了一条平缓的走廊,弯弯曲曲的走廊两边就是一个一个小隔间,第一个小隔间是取号的,剩下就是叫号进去的咨询室。
小隔间内最多站得下三个人类,所以大部分鼠在这里都会直接变回原型,否则根本也站不下。
“下一只!赶紧进来,叫舒黎的!”8号隔间又催促了一遍,尖细尖细的声音回荡在长廊中。
很快一只紫灰色的老鼠贴着地面走进来,时不时停下来嗅嗅气味,确认安全后才挥动四肢嗖嗖跑过来。
鼠医生先打量了一下它,发现这只灰老鼠没有尾巴,只有个小尾尖儿,个头也忒小了,圆圆一个跟毛球似的。还有那一身毛跟蒲公英似的,又长又蓬松,看着防水性能就不好,和正常老鼠油光水滑的皮毛完全不同。腹部还全是白毛,又软又显眼的,配上粉红色的四个爪子——备注一下,爪子看上去又短又软的,完全没有攻击能力。
鼠医生皱着眉毛,用鼠爪在本子上划了几个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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