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是伤口亦是借口(2 / 2)
“我不会打架,”凌承犹豫道,“他还炸了我一辆车。”
“什么?他差点把你炸死在车上!”舒黎难以置信凌承这么好脾气,居然亲弟弟这么暴力。
暖黄灯光下,凌承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男生很用力地眨眨眼睛,接着就撇开头跑去房间。
凌承:完了,不会把人吓狠了吧。
好在过了一会儿,舒黎又慢慢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盒小药膏。
“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药膏,我帮你……算了,你自己擦。”舒黎想起来凌承的接触恐惧症,于是转口这样说。
凌承接过药膏,沉思了一刻。
“舒先生还是转过身吧。”
舒黎很呆地背转过去,傻站在那边。
然后就听见背后悉悉索索的衣料滑落声音。
接着是盖子旋开,膏体缓缓挤出的声音。抹匀的时候,声音粘稠,指尖揉在伤口,末了离开时候,与肌肤之间发出“啵”的分离声。
舒黎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过于敏锐的听力,以至于听得出那人动作,会因为痛楚而变得迟缓,呼吸加重。
之后涂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能涂到手臂上呢,算了。”那人好像无奈地轻笑一声。
“凌承,我可以帮你。”
凌承眼眸深邃。
他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的背影。
“麻烦舒先生了。”
等到对方的手指真的轻碾上自己的伤口,并和着药膏揉搓淤青的时候,凌承明白了什么才是酷刑。
这是最柔情的酷刑,他的身体抗拒着温热的触感,他的心在说还想继续。
于是凌承选择聊天转移注意。
“舒黎,今天在宠物店的事情是我不对。”
舒黎没有说话,很认真地将掌心覆上凌承肩胛骨上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将药膏在手心中搓热了揉进去。
“……”凌承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应该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
“我从始至终只有过一只仓鼠,我也不会再养第二只。”
舒黎没有再说话,而是听凌承一个人讲着。
“所以我家的仓鼠笼始终都只为一只仓鼠准备,我知道仓鼠是独居动物,它会抵制一切外来者进入,”凌承说,“正如你所说‘若是有别的仓鼠进入,要么咬死,要么永不回家’,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你何必同我解释这么多,说给你家仓鼠听就好。”舒黎淡淡说。
“我也想,但已经做不到了。”
在来时的高架上、雨夜里,他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然将秘密和舒黎放置一左一右。
那是一种神奇的平衡之力,让凌承不得不拿出心底里最重要的东西去交换一个答案。
“舒黎,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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