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别认出我(2 / 3)
就像舒黎之前遇见过一个很火的男演员,别人都说那个演员有“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舒黎觉得凌承也是那一类人,有“看鼠都深情的眼睛”。
直到凌承直愣愣倒在地上,舒黎脑子嗡的一下,鼠呆了整整三秒钟,才“吱吱吱”从椅子上跳下来变成人形,冲进雨里。
“凌承凌承”“你死了吗”舒黎反复尖叫着这几句话,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
凌承没死,不仅没死,还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明亮,是那种高级的病房,装饰得不像医院反而像一个简洁的卧室。
床头柜上没有鲜花或者果篮,或许是因为自己昏迷的时间不长,还没等到别人得到通知赶过来献花。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查看他的状态,并和他讲了一下他的这个突发情况。
“凌先生,您的情况比较特殊,主要是记忆触发性病症,可能后期还需要心理方面的治疗。”医生最后还提醒了一下注意休息,说他明显是严重缺少睡眠了。
凌承说“谢谢”,并表示自己一直有在进行心理治疗。
他确实最近有在刻意回避睡眠,仿佛这样可以不被噩梦抓住,也不为美梦沉沦。
医生说:“外面那个送你过来的人是你的朋友吧?我让他进来吧。”
“麻烦您了。”凌承微笑,心情上好。
门后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偷看了几眼后还是慢吞吞走到病床边。
舒黎先是盯着凌承手背上的输液针看了一小会,然后才抬头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凌承。
两人对视的十秒钟内,凌承发现他太瘦了。
脸虽然看上去圆圆的,但实际上脖子和手腕都很纤细,让凌承想到路边那种野菊,看上去大大一个花盘,底下的花茎被风一折就会断。
“灯太亮了。”凌承第一个开口。
他声音好温柔,舒黎愣愣想,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
舒黎站在原地,看着凌承下床后朝他走来,抬起手像是要摸他的脑袋,却越过伸向了舒黎身后的灯开关。
“啪”的一声,光线暗下来,舒黎眼睛舒服了不少。
但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大脑清醒的时候他靠近凌承的每一步都无比痛苦,每一次靠近都会将血淋淋的过去剖开一次。
而在自己饱受煎熬的时候,凌承却不记得自己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靠近或者远离自己,因为不记得了。
舒黎本就应该清楚,人类一辈子可以拥有无数只宠物,尽管自己只会有一个主人。他们的寿命长短本就是两个不平等的砝码,自然无法让天平给出公正的回答。
所以哪怕是凌承忘了,舒黎也应该记住一辈子,像一只宠物应该做的那样吗?
舒黎率先说:“再见,凌承。”
“舒先生吃午饭了吗?”凌承像没听见他的话,温声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给我一个请客的机会?”
凌承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只是在很有礼貌地请客,表示感谢。
舒黎应该拒绝凌承,舒黎做不到拒绝凌承。
当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出现在舒黎脑子里时,他会发生鼠呆,就像现在这样。
凌承看他呆在原地不说话,很礼貌地笑着说“谢谢舒先生赏脸”,然后就拉开门等他。
门是那种有回弹力的金属门,需要人一直施加力道才能维持打开。
凌承没有催促,单手抵门。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凌承站在狭窄的门框里,微微低头。
好像只要舒黎没有下一步动作,再宝贵的时间也会在此停滞。
凌承垂眼想着为某种小动物换窝的时候,总是要捧着中转盒等很久,才会等到它很不情愿地慢吞吞出来。
凌承很能理解,因为每次换窝后仓鼠还得重新标记自己的领地,新垫料的陌生气味也会让它害怕。
于是他就半跪在地上捧着小盒子等很久很久,注视着它一点点挪过来,嘴里还得表扬“小葡萄真乖”。
……
舒黎抿了抿嘴,挪出房间门。凌承不近不远地跟在他后面,出了医院。
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下来了两个保镖恭敬地走向凌承。
“凌总,这位是?”其中一个保镖警惕问。
“他叫舒黎,我的救命恩人,”凌承在舒黎开口前说,“你们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两个保镖看向舒黎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敬意,甚至之前问话的那位很抱歉地欠了一下身。
“……”
两人沿着街走了几步,发现餐厅基本都没开,毕竟现在是下午三点,舒黎很懊恼忘记了人类在有些时间点是不提供饭菜的。
凌承仿佛也刚想起来的样子,抱歉说:“现在应该不是用餐时间点了,可能不能在外面吃饭了。”
舒黎松了一口气,想说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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