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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 / 4)

主子开心,她们这些人做事更轻松。

今天来藏春坞,没敢同沈维桢说,荷露怕弄巧成拙,想着等姑娘做好了荷包,一送,两人一见面,话一说开,不就什么都好了?

但没等到荷包做好,先等来章家下帖子,邀请几个姑娘前往赏菊。

李夫人找了沈维桢商议,问要不要让几个妹妹去。她拿不定主意,之前这种场合,都不允许静徽去,毕竟静徽礼数不全,怕在外丢了颜面;可今日请安时,老祖宗特意夸了静徽,说她如今越发守规矩、知礼仪了,在女学中也上进。

沈维桢说:“去,怎么不去?她们也到年龄了,不好一直拘在家里,都去。”

李夫人问:“静徽也要带去?”

沈维桢:“嗯。”

这本不是什么事,反正妹妹们都留不了几年,嫁出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维桢早知道留不下,不能留。

这晚,荷露惊喜地通传:“大爷,藏春坞来送东西了。”

她不能进书房,站在门口,因是得到消息就小跑来的,气喘吁吁,说话也在喘。

沈维桢站起身,又握着书坐下:“来就来了,何必跑过来传话,着什么急?”

荷露说:“是表姑娘亲自送来的。”

隔了一阵,没听到动静,她问:“大爷?”

门开了。

沈维桢问:“她在哪儿?”

阿椿正在和春雨说话,昨天春雨送了一包酥点心,很好吃,她想知道做法。

沈维桢掀开竹帘进来,春雨立刻闭嘴,行礼后退下。

荷露拉了秋霜,说想请她帮忙选一选绣帕的花样,一并拉走。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沈维桢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荷包,天水碧色,银线绣了竹子,配青玉珠,淡雅漂亮,比她先前送沈继昌的那个更大些。

“大哥哥喜欢,怎么不让荷露姐姐告诉我一声?”阿椿说,“我也好早些做了给大哥哥送来。”

沈维桢面色稍霁:“你现下当以学业为重,这些针线活让下人去做便好。”

“做个荷包费不了多少功夫,”阿椿起身,“我做了两个,等下送给二哥哥——”

“别送了,”沈维桢直接说,“恐怕三婶母更要恐慌。”

阿椿疑惑:“嗯?”

沈维桢不兜圈子:“你上次送继昌一个荷包,继昌日日戴着,三婶母误以为他对你有意,才会急着求老祖宗,各自为你们二人相看。”

“啊?!”阿椿惊讶捂嘴,明白沈维桢为什么要单独同她说了,这种事,这种事——

她着急:“二哥哥是我兄长呀,在我心里,将他和大哥哥您一样,当作亲生兄长来看待——三婶母怎么能有如此离谱的推测——兄妹之间怎能——啊,好恶心,好龌龊,真是禽兽不如了。”

沈维桢毫无笑意:“姑娘家莫说脏话。”

阿椿缓了好久。

先是震惊、气愤,再是恶心,想吐,好不容易平缓了情绪,只听沈维桢说:“以后给你哥哥们送东西,切莫再送你做的针线了,难保其余人不会多想。”

阿椿说好,默默地将送给沈维桢的荷包收入袖中。

沈维桢问:“你在做什么?”

“避免其余人多想,”阿椿说,“哥哥不是说,以后不能送我做的针线吗?”

沈维桢说:“先把荷包放下。”

阿椿犹疑不定地看他一眼。

“不是不让送,只是这些东西毕竟私密,”沈维桢正色,“按理,除却父兄,你只能送予未来夫婿。”

阿椿把刚掏出的荷包又揣袖子里了:“多谢兄长教诲。”

她惆怅:“可是父亲已经没有了,荷包已经做好,我该送给谁呢?”

沈维桢看着她的手,还有袖子:“还有你哥哥,譬如我。”

阿椿愣住。

“对,”她愧疚,“我差点忘了,我真该死。”

沈维桢不喜她这么说:“不要说死字,注意避谶。”

阿椿想了想:“我真该有钱啊。”

沈维桢“嗯”一声。

阿椿重新将荷包取出,拿在手里,不敢往桌上放了,思索后,她问沈维桢:“哥哥想要这荷包吗?”

沈维桢淡淡说:“你这个荷包做的很不错。”

“哥哥不必勉强,”阿椿善解人意,明白了,“不用为了顾忌妹妹颜面留下,我自知针线活不比荷露姐姐。不如我教了荷露姐姐——”

沈维桢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她真不给了,直接问:“你想不想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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