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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3 / 7)

“你我刚好慢慢研习,”沈维桢说,“也不错。”

阿椿沉默了。

早知道就不说谎了。

唉!

走了一阵,阿椿说:“好奇怪,我的汗毛好像都竖起来了。”

不仅仅是汗毛,沈维桢握住她的手,往外走时,阿椿的心跳很快,还在发慌。

是恐惧吗?

沈维桢问:“那方才呢?我碰你时,你汗毛起来没有?”

阿椿想了一阵:“忘了。”

只顾着霜,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她哪里还顾得上小小汗毛。

可现在拉着沈维桢的手,阿椿的确感受到胸口微妙的异常。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很奇怪,”阿椿重复,认真描述感受,“我觉得你的手好像很烫,好像柴火,能把我烧起来。”

“一点都不奇怪,”沈维桢淡然,“你心中有我,人之常情。”

阿椿迷茫了:“是吗?”

是这种感觉吗?她想,我怎么感觉不对。

似乎……还不足够。

这一夜,沈维桢睡得格外舒心。

次日遇到不仅说不明白话、似乎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县令,沈维桢都和颜悦色的,心里少骂了几句蠢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解决完南梧州的事情、调查出连续两任知州死在这里之谜,然后迅速回京,和阿椿拜天地成亲。

仁寿堂或许需要再扩建一下,毕竟先前只有他一个人住,阿椿住进来,要不要再建一排房屋,让阿椿自由安排;对了,还要清理一片空地出来,好让阿椿继续练剑练刀,她喜欢这个……

这些想法,被叶青带来的一封秘报破坏。

“您怀疑李忠玉的身份有异,”叶青说,“我便派人调查,果然,他并不是什么流浪儿,有亲生父母;当初李将军巡逻之时,他拦下将军的马,直言要跟着将军做事、飞黄腾达……将军惊诧于他的胆量,才收了他做养子。”<

果然如此。

沈维桢想。

阿椿只是不爱读书、不愿受教化罢了,脑袋虽小,却一点都不笨。她既然说李忠玉似曾相识,那就一定见过他——

或者,幼年曾见过。

“他父母住在何处?”沈维桢问,“是否尚在世?”

“急病而死,”叶青犹豫,“听闻,和老爷去世前症状一模一样。”

沈维桢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老爷去世前半年,”叶青说,“我还打听到……以前,他和表姑母的先夫是邻居。表姑母搬到老爷身边时,他们还常常登门拜访。”

沈维桢冷静下来。

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所谓巧合,不过是掩盖处心积虑的一种托辞。

“我知道了,”沈维桢说,“你先出去吧。”

叶青不动。

沈维桢淡淡:“有话直说,你知道,比起说错了话,我更不喜被隐瞒。”

“是,大爷,”叶青犹豫着开口,“我听闻,表姑母尚未产下表姑娘时,表姑母的先夫——就是表姑夫尚在世时,常与这家人一同饮酒吃饭,还曾说,将来两家若有孩子,便结做姻亲之好……”

沈维桢脸色沉如水:“我知道了。”

等叶青走后,沈维桢起身,踱步到廊下。

风吹来细雨,落在他脸颊,他忽而冷笑一声。

什么下贱的东西,竟也配。

阿椿是他的妹妹,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喝了她的血,她也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从南梧州到京城,是上天选择让阿椿成为他的妹妹,又在他准备相看时出现——姻缘天注定,区区一个指腹为婚又算得了什么。

他已经同阿椿喝过交杯酒一拜高堂了。

阿椿收到了第二封小白鸽传递的信。

这一日下雨,阿椿没有去荷塘练剑,在房间内认真算账。刚刚雨过天晴,小白鸽就站在了阿椿窗边,抖擞着翅膀上的雨水。

担心被人看到,阿椿立刻解下信件。

小白鸽忽闪着翅膀离开了。

阿椿正想展开细看,听到外面沈维桢的声音:“你们姑娘呢?”

吓得阿椿立刻将信件塞到怀中,想了想,实在不保险,赶紧又塞了塞,一直塞到肚兜里。

再转身,沈维桢挑帘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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