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6 / 7)
阿椿说:“我们不一样,我不爱你。”
沈维桢不笑了。
“阿椿,”沈维桢说,“适可而止。”
“我知道,哪怕在南梧州,你也会派人跟着我,我和谁说话,吃了什么,都有人向你汇报,这样是没有用的,”阿椿说,“你也知道我想走,所以才防我防得这么严实吗?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从南梧州送到京城中的那盆山茶花,它现在怎么样了?它现在还在开吗?”
沈维桢转身要走,被阿椿几步拦下。
“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阿椿说,“让我自由一些吧。”
“难道我还不够给你自由?我派人跟着你,还不是怕外面那些男人伤害你、会有人带坏你!”沈维桢沉下脸,“你现在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拦过你么?”
“你现在就在拦着我。”
“好好好,”沈维桢怒极反笑,“我不拦你,你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阿椿说:“真的吗?”
沈维桢冷着脸:“否则呢?”
阿椿立刻叫秋霜:“秋霜,替我收拾几件衣服,我要搬出去住——”
话音未落,沈维桢捂住她的嘴,皱眉:“小祖宗,你要做什么?”
阿椿用力咬他的手,咬破了,沈维桢都不放;她反手,狠狠一手肘,冲他胯,下而去。沈维桢有所觉察,险险避开,变了脸色:“你怎么没个轻重?”
这个空档中,阿椿已经如泥鳅般钻出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阿椿说,“你说了,你不拦我。”
沈维桢冷笑:“可惜我是伪君子。”
阿椿难以置信地看他,天啊,他的脸皮厚度真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她转身跑了。
沈维桢也顾不上什么,疾步追上去。
阿椿大叫:“你若敢拦我,我立刻就脱外衣——”
闻声而来的叶青,听到这一句,吓得慌忙往外跑,太害怕,连鞋子都跑掉一只。
沈维桢停下,被她彻底激怒:“沈静徽!”
“别让人拦我,”阿椿警告,“你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你大可不必如此威胁我,”沈维桢皱眉,“我不拦你。”
阿椿边跑边大声喊:“听到了吗?你们大爷说了,他不拦我——你们也不许拦我!快快传话下去,都将门打开,谁都不许阻拦我。”
沈维桢黑着脸,怒火中烧,却不能轻举妄动。
阿椿正在气头上,她本就不受礼仪教化,万一真脱了外衣跑,又该怎么办?
他同样在生她的气,本不愿追,恼,想,就随她去吧,外面能有什么好的?她自己在外吃了苦,自然会乖乖回家。
另一边,又觉不行,她万一真被人欺负了呢?
思来想去,眉头紧锁。
不行。
还是要跟去看看。
正往外走,只穿一只鞋的叶青从门外进来。
沈维桢恨铁不成钢,低声训斥:“蠢货,蠢货,还不去跟上姑娘?偷偷跟着,别被她发现。”
着实不放心,沈维桢坐不住,让人备马车,特意换阿椿没见过的,偷偷跟着。
阿椿一口气跑到大街上。
阿椿买了一屉肉包子。
阿椿一口气吃了四个。
阿椿将剩下四个肉包子送给了乞丐。
阿椿在逛街。
……
天渐渐暗沉,阿椿还在外面,不肯回家。
沈维桢清楚,沈云娥在府上,她不可能不回来。
抬头看天,但是,现在快下雨了。
阿椿还在游荡,她进了一家生意红火的店铺,客气地问掌柜的,是不是需要账房。
她识字,算数快且准,还略懂些拳脚,什么都能做。
……
天色黑沉沉,路上行人渐渐少了,阿椿依旧没有回府,她蹲在河边,望着水面发呆。
沈维桢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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