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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靡乱(4 / 7)

两人紧紧相贴着。

祁深便知道,他又做梦了。

她的脑袋抬着,呼吸就喷洒在他的鼻尖,她那素白的颈子也在迎合着他的掌心,绷出脆弱又优美的弧度。

他突然发现,她的男装衣襟也不知何时已经崩开了,露出了内里的红色柯子边。

其颜色和嘴唇相映成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世子……”面前人眼尾泛红,唇间溢出的喘息声像小猫的呜咽,两只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想要求一求安慰。

他却一手掐住她的脖颈,阻止了她的接近。

瞧着她几乎是立即蹙起了眉毛,他便猛收了力气,只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喉骨,试图安抚着。

触到那里急促而蓬勃的脉搏跳动,他的心也随之而砰砰不停。

她的肌肤好烫,像一块烫玉,灼人……可又让人忍不住想攥得紧些,更紧些。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听见自己在质问她,声音简直哑得不像话。

他如今会在梦里和人说会话,这是他控制不住的东西。

他缘何没有掐死她呢,他不知道。

她忽然笑了,垂头蹭了蹭他的手,竟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虎口。

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她的唇瓣又擦过他掌心:“我的所有事,世子不是……都一清二楚吗?”

书架突然开始颤晃,漫天书页如雪纷飞。

他将她压在地上的时候,发现她的发冠不知何时掉了,青丝铺了满地,有几缕甚至纠缠在他的手上,难分难舍。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听见她吃痛的抽气声,一丝快意从脚底往上,直冲他的后脊。

许是她没有突然对他行凶,祁深这次醒来并无惊意。

月光透过窗子,清晰地照见他额上密布的汗珠。

他深喘着,瞧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又看向自己的虎口,他的腹部烧着一团火,比之往常更烈。

想着那人含欲却干净的眉眼,就那样看着她……祁深闭了眼睛。

他的手掌终于顺着自己肌理分明的腹部探去,脑中所想尽是梦中景象。

散乱的衣襟,泛红的眼尾,还有被他掐出指痕的白皙脖颈……

半夜的床榻上是他绷紧的脊背,汗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悄悄滚落。

当那一瞬间到来时,他齿间狠狠碾过一声闷哼和深深的喟叹。

……

他向自己妥协了。

“唤乐七过来。”

一早的晨起,祁深便吩咐了乐觉,因着没有及时汇报她的消息,乐七被祁深训斥,关进柴房饿了两日。

而乐七进了书房,却是带着匕首,火棍以及哑药进来的。

祁深瞧之嗤笑一声:“不准备活了?”

乐七下跪垂首:“属下无脸面再苟活,一月时间已到,属下……一无所获。”

并非是乐七一无所获,是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疑点,除了像发癔症一样在护城河游了一圈外,她一直在努力地活着,弱小又顽强。

祁深想,他或许是对她有些不同的,她有秘密,而他很好奇,这就是他与她现在的处境。

若堵到人面前询问,像是承认了自己可耻的心思一样难堪,他绝不会做这般自降身份的事,可若自此以后不管不问,祁深也知道,他大概抛舍不下。

毕竟,他已经习惯于掌握和知道她每日发生的一切。

靡乱的夜有所梦,也大概可以归咎于这个原因。

他的生活没有谜团,他的前途太过光明,他不用好奇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好奇。

唯有她。

他向来不喜欢看不透的东西,但最近他却觉得,生活里有点猜不透的事,也没什么不好。<

世事若一眼望穿,日子便如白水,寡淡无味,好比山水藏雾,雾隐千峰,看不清来处,方才有探幽之趣。

而那探寻的过程,有点痒,有点慌,有点让人睡不着,但会教人觉得,活着,其实还是很有些意思的。

说起来,能让他产生这般感悟,这种情绪,该是她的荣幸,她该为此而欣喜若狂才是。

“继续盯着吧,有需要你死的时候。

“记得往后,每日都要来汇报一次,关于她的一应事和去向,本世子全都要知道。

“像昨天那种推门见她竟然在书铺的事情,本世子不希望再次发生。”

乐七从可中庭出来的时候,全身像水洗了一样。

他的胸腔交织着喜悦、惶恐、惊讶、疑惑以及幸运的复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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