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惩(1 / 3)
“现在不行。”
应池攥着手,直接拒绝后,还是忍住厌意与烦意,耐心解释了一句,“我要陪着七娘子作诗,七娘子身边离不得人的。”
“你方才做的事,世子一清二楚。”乐觉言下之意很明确,“小娘子,世子在给你请罪的机会。”
早在仅远远眼神对视时,应池就有所抵触,也一直在刻意避着,不往那个方位瞧,此刻更是为难得厉害。
既具体到哪个厢房,显然他对她帮人作弊赚外快的事已了如指掌,可……这管得也太宽了!
莫非是碍了他夺魁?
凭他是谁,别阻了她赚钱,这些诗词反正又无从查证!
“七娘子不让我离开,我若离开了,她会不高兴,我保不住这差事,今后该如何帮世子打探消息?”
见应池有些倔强地僵在那依旧辩解推诿,乐觉也有些无奈。
到底是谁不高兴的代价大一些,这人心里没有个章程?
他的眼神透着不容置喙,迈步就要朝沈思莞过去:“那我代你去问问。”
“哎——”
应池一着慌扯住了乐觉的袖子,却引来几个人好奇地侧目,她忙讪讪放下。
待瞧着几人视线渐散,乐觉才压了压声音,浅浅附耳过去,“我觉得尽量不要让世子亲自过来逮人,你觉得呢?”
跟他主人待得久了,乐觉那威胁的语气,都学了个八分像。
这话被摆到明面上,应池仅硬气了几个瞬息,便难以再硬气下去,她咬牙准备忍气吞声,却忍不住那股烦意:“我、我这就去了!”
娘子和郎君们在登高阁作诗,下人们聚在一起看热闹,应池与沈思莞言语了几句借口,便慢慢吞吞地下了台阶。
尘音瞧见了,和沈思尔两人对视一瞬,在确保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跟了人几步。
看来……他和娘子猜得没错,那世子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了牵扯。
手里的人折了太多,眼下这情况,就像瞌睡了送枕头般,娘子很是兴奋。
可真确定了,尘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身边一直是有时月阁的人暗中相护的,那些人也一定知道,而之所以瞒着,不告诉他和娘子,就是不想利用她去报仇,去涉险。<
可娘子现在还是知道了。
应池指尖轻扶门扇,做贼一样缓缓推开细缝,她的呼吸放得极轻,眼睛的余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才敢踮脚侧身入内。
可才一进去厢房,一只突来的手就将她拽了个趔趄。
那力气很大,扣着她的手腕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她还未站稳,就被按在了不知何时已经关了的门上。
祁深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只盯着她的眼睛瞧。
一寸寸收紧的目光让应池本抬着的眸子一垂再垂。
“在这,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审问她的意思,可他与她的姿势很暧昧。
应池很想躲开,她能感觉得到,面前人带着莫名压抑的怒意冲她而来,尽管她并不想说,但她对危险的探知告诉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再惹他。
虽言简,但应池也是无比乖顺地尽数坦言了。
她猜其实就算她不说,面前人大概也都知道吧?他无非就是存着游乐的心态,训练她的服从度。
“是你作的诗?”祁深出声发问,眸底疑云翻涌。
他博览阅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两篇文思卓绝的诗作,说明是新诗,既是新诗,或许真是出自她作,可……若说第一首还有可能,第二首绝无可能,仅仅战地二字,就非是她能写出来的。
应池摇头:“不,不是奴婢,奴婢只是会背,是……是一位隐居者所写。”
原来如此,祁深语声微沉,暗含追责,“你破坏了公正你知道吗?”
应池抿唇不语。
祁深便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可知朝廷如何对待贡举作弊者?”
“……不知。”
祁深眼一寒,“受贿赂帮助考生作弊者,绞刑或斩首。”
“这又不是……”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谁能接受得了啊。
“窃他人诗句者,是要削去十指指甲,”他抬起她的手,“你怕不怕?”
但瞧她的指甲短而圆润,像十枚小小的贝壳,贴着指端自然生长,干净得让人想用嘴唇去碰一碰。
应池不想说话,但凡他能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喊冤,也算他能耐。
空气静默几瞬,祁深忽从她腰侧佩戴的荷包里掏出一物来。
应池心下骤紧,下意识抬手欲拦,可满心焦灼终归怯懦……她不敢拦。
是沈敛谨的玉佩。
“谁给的?”祁深其实心知肚明。
“沈家三郎……给的买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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