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节外生枝(2 / 2)
他就不信自己放不下,他也从不做朝令夕改的事!
然这样的想法仅持续了半个时辰而已,祁深辗转反侧,难以再入睡,最后还是心里烦郁……没放下。
托这个来营救她的人的福,本来应该在奢华的厢房里的应池,同那黑衣人一样被捆绑了手脚,分别关在了房间里,索性马上卯时至坊门开。
而在天大亮将要放应池的时候,她却又被尚嬷嬷带到了世子寝室。
应池深恐,不是都准备放过了她,怎么……她不知会面对什么,她有些崩溃地想,莫非他晨起兴来?
乖顺地跪在地上,一夜未睡的脑子混沌无比,应池听着屏风后的动静,等着他的安排,以确定自己若不能完成他的安排的话,该如何应对和回话。
她也拿捏不准他缘何大清早的沐浴。
应池告诉自己谦卑谦卑,一定要谦卑,万不能一时恼而奋起,不能不能,万不能,那样会没命的。
巾帕被六安铺在青砖地上,祁深赤足踏过,上身裸露着,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腰线滚落,应池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脚。
九安为他擦身,而后为其披上素绢中衣。衣带未系,祁深袒露的胸膛还带着练刀后的血气,他眼神淡淡地撇过跪着的人:“抬头。”
应池乖顺地抬头了,这次能看到他裹着的下半身了。
祁深已经套上了件利落的锦袍,蹀躞带金钩“咔”地一声咬住腰身,他问着那无声无息跪着的人:“若是要你的卖身契到王府伺候,你可有什么顾虑?”
应池大惊,果然!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谩骂一句。
看着衣冠楚楚的人,他的改变不是普通的急遽,而是彻底的过分,她愤恨,但还是在一瞬间收起,她为自己找着借口。
“奴婢非是卖身,而是典身,年后典身期一到了,就离开鲁公府,已经准备好了另谋出路的打算。”
“我知道你爱钱,王府工钱翻两番,也不愿意?”祁深走进她俯了身,高大的身影占据了面前人的全部视线,冷肃的脸透出来了些许的温意。
“奴婢……不愿再做奴婢,奴婢有打算。”
“打算?倒真是做过外宅妇的人,如此有深谋远虑。”面前人没做过多纠缠的意思,让应池放松了几分。
但下一瞬又听见他似抛出来最后的诱惑般,循循善诱着:“若是允你来伺候本世子呢?”
应池呼吸一滞,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但她面上只温顺重复着:“怕是奴婢没有福分,因为奴婢……不愿再做奴婢。”
“你如此得沈七娘欢心,你就这么确信你从沈家能走得了?”
“沈家主母阿郎向来善待奴仆,典身于主家有契约,奴婢觉得主家都是诚信之人,万不会欺骗奴婢。”
应池照实回答着,话语里并借由这个迂回地点了他。
祁深瞬间就收了眸子,又捏了她的下巴:“别仗着我对你感兴趣,就一次次挑战本世子的底线。”
“感兴趣?”应池终于难忍地嗤笑一声,尽管下巴疼得已让她开始出虚汗。
“世子是天上星,云上月,何必屈尊降贵对我一个卑贱的奴婢感兴趣?您又不是非我不可,何必强人所难?
“君子与小人,就在一念之差,世子您今个,真让奴婢涨见识了。”
应池的话掷地有声,她不是不清楚说完这话可能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忍不了了,他已存了不想放过她的心思,还有什么可谈?
若不在他面前表明态度,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为她愿意俯就于他进而给她个造化还会以为她会如蝇逐臭。
她总能很轻易地就猜中他的怒点,祁深额角的青筋暴起,血筋突突地跳,他只想着现在就压她上塌,同昨日一般,恨恨地惩她。
然他总有自尊,他断不会为一个女子控制心神,被嘲弄不讲诚信,不是君子所为。
祁深猛地丢开她,可看着面前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却并不觉痛快,反而更加重他的愤怒不堪。
“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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