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选吧(1 / 3)
“不惊讶?”
沈思尔坐在梧桐树下,抬眼看向来人。
一张石桌,庭院寂寂,三两片枯叶仍挂在梧桐树的枝头,要落不落。秋末本就万物凋零,她这却更显萧条。
两人都没有第一次对视的拘谨,也没有客气的寒暄,应池知道,对面人也在等着和自己见面的这一天。
站在石桌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思尔,不想去假客套,于是面冷话硬,直接开门见山:“你能有什么办法?”
“各个门都有人盯梢,你一出门怕是就再难回来了。”
应池停顿一瞬,稍有蹙眉:“我知道。”
看来她猜得没错,那人真的盯上她了:“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好奇你的身份?”沈思尔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并不想卷入你们的复仇。”应池实话实说,她也察觉到,面前人似乎对她并不清楚原身的事,了如指掌。
沈思尔笑了:“确切地说,你比我更有理由去报仇。”
这话的可信度待定,如今很明了的一件事是,他们的目标是北静世子,而若自己被世子掳走,将会是离他最近的人,像桐清一样。
那么报仇也变得简单起来。
可那时自己还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
“我为何到这儿来?”应池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她并不确定他们说的到这来是什么意思,是指原身被安排后路于鲁公府,还是说她到这个朝代来,如果是后者的话……
“换魂。”沈思尔眼睛眨了下。
这消息如霹雳直劈天灵盖,应池喉头登时锁住了,连惊呼也碎在齿间,四肢像灌了铅,脑袋更是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强忍着怒意与惊意带来的眩晕,应池猛地一手按住石桌,缓着急促的喘息,她恶狠狠地盯着沈思尔,咬牙启齿:“你说什么?”
“你想回去就得乖乖听我的。”沈思尔眼神平静,不躲不闪,看着应池因怒或恨而手颤个不停。
下一瞬,一条自制麻绳紧紧缠绕在了沈思尔脖颈,速度快得她来不及躲。
应池眸子里尽是寒意,原来自己在异世遇到的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沈思尔被勒得一句话难言,她痛苦得扭曲着,却并不反抗,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的,获得对面人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
尘音抓住了应池行凶的手,应池吃疼不已,被迫松开了。
事实上她并不想勒死沈思尔,只是想发泄一下突涌的怒意而已。
“要我怎么做?”应池觉得自己猜到了,无非就是报仇这一项,“我能信你吗?”
“你没有别的选择。”沈思尔剧烈咳嗽着,尘音在旁给她顺气,“这月满月时,我们见一面,你届时或许就信我了。我们各取所需,做个交易如何?”
对面人提到了满月,是真的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应池闭了闭眼,她想回家,想得要疯掉,可要杀人……她并不一定能做到,尽管那人她亦厌恶,亦痛恨。
并非是觉他罪不至死,而是从小生活在法制社会里,难以过了亲手杀人的心理阴影,她不想自己杀人,但若看见他不幸死去,也并不觉得会很可惜。
“可是要我杀人?”她略有艰涩,在挣扎着。
沈思尔摇头,含糊其辞:“若有那么一日,我亦能保你全身而退。”
应池辗转反侧了一夜。
最终在第二日的清晨,她再次到了沈思尔院里,应了沈思尔各取所需的交易。
那诱惑太大,她没得选。
“会有人解决门口的探子,出门一直到丰邑坊时氏丧葬铺,你需要先知道真相。”
应池点了头,本也是要去的。
可她也足够心细,亦在思索着,阁主的身份究竟奏不奏效,这时月阁的人究竟是听沈思尔的还是听她的,到时自己又能有多大的把握,能把权力和听命握在手里,逼沈思尔就犯。
应池最烦被人拿捏到短处,尤其是她穿越的真相很有可能是拜沈思尔所赐,更是不可能乖乖地引颈待戮。
“她是裴云廷的外宅妇吗?”应池指指自己。
明牌后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原先是因为怕牵扯其中,耽误了她回家的计划,现在不得不搅和里面,获得足够的信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算是。”沈思尔开口,显然并不准备给她过多的答案。
应池冷笑一声。
“我说过,你自有知道答案的地方。”沈思尔补充道。
黄昏,应池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将自己全部的钱装进了荷包里,以及七娘子赏的首饰等等。
只要是值钱的也都揣在了身上,很可惜的是一些衣服她带不走,只能多穿了几件。
她这一行,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而只要不在明面上,不用周菊英的身份,那世子找她也并非是易事。
安稳地出了鲁公府的后门,她脚步匆匆,到车行租赁了驴车,而后沿着延兴门和延平门这条路,一路向西,赶往丰邑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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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卸了腰牌,正从公廨出来,此时暮色沉沉,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也快要被乌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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