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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碎掉了(2 / 3)

烛火通明,映着祁深赤着的上身,更显伤口狰狞,胳膊也摔得青一块紫一块,没个好地方。

典医的手稳如磐石,却止不住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他以药捻蘸了厚厚的金疮药,压上豁开的伤口,而后用洁净的白布层层缠裹着。

“世子此次失血过多,元气可是大损。”典医不知世子是追何逃犯伤得这样重,但劝慰是他的本分,“万幸伤在肩胛,但后背还是严重,怕是要留疤。”

身上留的疤还少吗,祁深自觉忽略了。

“今夜若起高热,需有人时刻擦拭降温,密切留意呼吸脉象。”典医嘱咐着九安和六安,语气凝重,“伤口切忌沾水,不可妄动肝火,否则崩裂难愈,恐成痼疾。”

祁深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整个过程,他都异常沉默,比起肉。体上的剧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的失望与某种近乎疯狂的恨意让他分神,令他怒意飙升。

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临了临了又放弃了。

他怒她,更怒的是她待他的态度,毫不掩饰的憎恶。

就真那么厌他,厌到杀之而后快?

包扎完毕后,九安将汤药奉上,祁深抬手接过,一饮而尽,动作间不免牵扯到伤口,他眉头都未皱一下。

“认错了吗?”临睡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声音因失血和压抑而沙哑不堪。

乐觉沉默地摇了摇头。

“罢了。”祁深侧趴着闭上了眼,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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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池已经有两三日未吃喝了,汇报给祁深的时候,他本就看着满桌的佳肴一点胃口也没有,更是摔了筷子,也不由咬牙切齿。

“本世子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拧起来了。”

九安忙跪地去捡筷子,花颜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

她每次来汇报都比上一次憔悴些,别说娘子要饿死了,她和玉容快被吓死了。

玉容晚上做梦也梦到娘子一命呜呼,梦到她俩被拉去陪葬,惊醒后再也睡不着,心焦力瘁。

“带路。”

最后,欲迈步往书房的祁深还是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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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木与尘埃的气味凝固在空气里。

应池依旧蜷在干草堆上,保持那一个姿势未变,她的唇瓣因干涸裂开细口,脸色苍白如残烛。

若说人的生命还真是顽强啊,这样都还不死,应池想自嘲笑一下,可提不起唇角来,想哀悼一下悲惨的命运吧,眼泪也落不下来。

之所以绝望,是因为回家无望。

那信物在耗子身上,该是已经被祁深抓了,而昨日之事是个人都会起疑,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狠戾精明的人。

一个沈思尔就已经耗费她所有气力。

门外传来铁锁刮擦的刺耳声响,应池充耳不闻,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两日玉容和花颜轮番来,连尚嬷嬷都屈尊于此,半跪着劝她,甚至还落下泪来。

猫哭耗子。

应池懒得指摘,她们好吵啊,真的好吵,影响到她安静地去死了。

却是祁深踹开了门。

他逆光而立的身影还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食盒原封不动摆在那,已经不再捆她的手脚,不再限制她进食,但她依旧是那个姿势,水米不进,似要和他死磕到底。

祁深冷笑,一脚踢开食盒,不想吃永远别吃了!他的靴底碾过干草走近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解脱?”

应池一动不动。

祁深等了几息也不见回应,忍不住去掐她下巴,迫她扭过来脸看他。

不过两日,她瘦了一圈,看得让人心惊,祁深忍不住喉咙一哽。

在那力道下,应池终于缓缓抬眼,然却目光空洞地掠过他,极像看一块石头。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尖叫反抗更能激怒他。

他忍不住使了力道:“说话!为什么不吃!”

应池忽然笑了,干裂的嘴唇瞬间裂开,沁出血丝来:“世子……是想听我求饶,还是想看我摇尾乞怜?”

声音嘶哑,干涩粗粝,竟还能发出声来,应池自己把自己惊笑了。

下一瞬她的眼神,淬着冰冷,语气又轻又缓,说出的话却是又毒又狠。

“对着你这张脸,我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又一想到是你的东西,我就厌恶到呕,还如何吃下去?”

祁深霎时间眼底血色翻涌:“你找死!”

“找死?”应池的眼底也瞬间迸出厉光,“我倒是想死,可你连寻死的机会都不给。

“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你玩这猫捉老鼠的戏码?你真的是非我不可吗?那可真是太好笑了,堂堂世子,卑劣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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