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不做池鱼 » 第74章怒意

第74章怒意(1 / 3)

从兄妹逆伦的事发开始叙述,到裴修远怒极攻心,将裴云廷打了个半死,再到将裴时靥被远送洛阳……

那老仆蜷在地下跪着,嗓音是又抖又碎。

祁深攥着手中茶盏,越来越紧,最后猛地往案上一磕,茶盏便四分五裂。

他的力道尚来不及收回,就生生攥了个结实,碎瓷片尽数扎进掌心里,转瞬间鲜血淋漓。

乐觉在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该在这的,怎么一个不防听到了这等子秘事,虽说他是郎君亲信,可眼瞧着郎君的模样,都快要杀人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呼吸也放缓了几分,口水存了满腔也不敢咽。

郎君近来肝火尤其旺,乐觉自觉几月间他皆屏息以待,已得心应手。

“怎么事发的,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祁深的声音又沉又冷,却是极其平静,可他知道自己,酝起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而且气成这样!

一定是裴云廷逼她!四年前她不过是年仅十一二的蠢货年纪,她懂个什么!

眼瞧着那老奴略有难以启齿的模样,始终没张嘴。

祁深猛拍了下案几,话里已积扬了怒气,又厉又重:“说啊!”

老奴双手已抖如筛糠:“那日老奴在府里满园找小郎君……”

察觉到身份不对,他又忙换了称呼称裴晏,说话喉间似吞刃:“……找阿郎,却撞见……撞见娘子在棠梨树下旋身,水红色披帛缠着枝头落花。

“老奴没见过这么美的舞,一时间看呆,却见、却见……却见娘子转着转着便跌进了……大郎君怀里,而大郎君竟、竟掐着娘子的腰肢深吻下去。

“老奴惊了一个哆嗦,这才瞧见了阿郎也在侧,慌忙抱起阿郎躲开了,事后、事后主家就知道、知道了,然、然后就……”

祁深眼前翻飞的不再是舞姿,而是兄妹二人唇齿间牵出的悖德之情,他想起她的那种种话。

“奴婢有男人,虽然死去,但依旧存在奴婢心中。”

“我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实话讲,在我这,是你不配。”

“我说过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

……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好一个未亡人,好一个惊世骇俗的感情!

犹记得她宁愿顶着他的怒火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半分,祁深只觉怒已到临界,竟嘶声出怒笑来。

他缓了缓头晕脑胀的感觉,令乐觉道:“把本世子的马牵来,不要车。”

他须得立即瞧见她才是,他须得亲自问问……亲自掐着她的喉颈问问,她可是真做出此等悖德之事才是。

那时她若称是,他怕是会忍不住折了她的脖子去!

乐觉应声吞咽了口水,大跑出门。

“本世子的话你还没回完呢。”祁深稍敛了怒意,却又一瞬间回去,继续怒审着,“我问你!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好半晌不见回话。

“裴国公。”祁深抬眼撩了一眼对面坐着冒虚汗的裴晏,“你这奴仆该换了。”

言罢他抽了佩剑,剑尖瞬间抵其喉,近乎一剑毙命。

血已流下,但并不是祁深的最终目的,他还算收了力道。

那老仆忙伏趴躲过,却依旧嘴硬不肯回答:“老奴、老奴不知啊……”

上杆子挑衅他?祁深眯了眼睛打量着那老奴,忽一蹙眉。

他从这奴仆之前的人话中察出了端倪,两人私会自是相当隐秘,于是缓缓睁眼,睨着身前人问:“你告的状?”

老仆眼见着瞒不住,以头抢地哭诉:“是老奴告的主家,是老奴啊,世子,国公!可老奴也是怕郎君娘子行差踏错,连累主家名声啊……”

就知道是这样。

祁深站起来收回了佩剑,他也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只语气森然道:“裴晏,你的奴仆你自己处置,但我希望,明日这长安城不许出现关于她的一点儿风言风语,记住了吗?”

裴晏已惊得不知所为,那老仆连声唤着阿郎才唤回他那急又忙仓皇的数次点头。

待人出了门,裴晏才意识到,究竟是谁应该要求谁不泄露出去?

祁深翻身上马,就要挥了鞭子极速朝着平康坊找她而去,却见他的亲卫同样策马疾驰过来。

“出什么事了!”祁深急问,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

上次她跑的事,让他费时费力费心地找了那么些时日,依旧心有余悸,此番还未听那亲卫说事情,祁深就打定了主意。

她要是再敢跑一次,不打断她的腿,也须得用锁链栓了不可。

亲卫两三句就言罢,见世子面不见改色,那亲卫就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时还想,何以玉容火急火燎地要他报给世子?到底是这玉容太过心细如发了些,不若花颜,花颜就没那么多事。

却见世子直接抽剑砍伤了他左臂,怒斥:“怎么不拦了她!”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