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脱(2 / 3)
她从来都是清清泠泠的,无论是说话还是看人,冷着一张脸,任谁看也是个冷美人。
那般鲜活的、灼人的媚态,他也真是头一遭看见,摄人心魄,美得让人移不开半分眼睛。
可为裴云廷也好,为台下人也罢,总归……一定不是为他。
一定是这样,这个自知之明的认知让祁深心口如同被毒蜂蛰刺,又麻又痛。
应池直脱至身上只剩一件素纱小衣,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的冰肌玉骨。
这一支舞已经接近了尾声,她开始旋身。
足尖却忽地踩中地上滑腻的绸裙,应池的身形猛地一歪,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祁深几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
他长臂一揽,便将那片轻盈的身躯接入怀中。
触手所及,肌肤寒凉,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单薄身躯下剧烈的压抑着的颤抖。
应池在他怀中一僵,却随即猛地挣脱开来,踉跄两步站稳。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解开了颈后那根细细的系带。
素纱小衣悄然落地,她赤足立于满地狼藉的衣衫之中,浑身不着寸缕,再次摆出一个起舞的起手式,下颌微扬。
祁深的胸腔开始上下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嘴唇都开始颤。
他看着那具近乎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躯体,望着她眼中那彻底的死寂,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与占有欲忽然被一种尖锐的、陌生的刺痛取代。
祁深迅速移开眼,身体比想法快一步,他猛地抓起椅背上自己的玄狐大氅,劈头盖脸地罩下去,将她紧紧裹住。
“够了!”
“够了。”
祁深声音沙哑,怒喝一声后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与慌乱,扯着她的手腕到了床榻边。
“睡觉。”他将她按进锦褥里,用厚实的锦被将她严实地盖住。
然后不再看她一眼。
祁深吹熄了烛火,将自己投入冰冷的黑暗之中,却在那站立了良久,才推门出去。
寝室内的烛火又重新燃起,比原先亮了几分,进来的女婢们沉默地收拾着,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又将炭火烧得旺了些。
花颜轻轻拨开寝被,看到了蜷缩在大氅下瑟瑟发抖的应池,她摸了摸,那刺骨的凉意让她不由心惊。
她也看到了躺着的那人红透的眼睛和颤着沾泪的睫毛,而在她触碰到她的时候,那人被惊得躲闪一瞬。
花颜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玉、玉容,怎么办?”
“快,快让人准备热水!”玉容也被惊了一惊,匆匆吩咐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样的心里想法,世子从不手软,娘子从不示弱,世子没人敢劝,娘子劝也不听。
两人不由替人和自己担忧着,这样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
祁深的脑袋磕在浴桶边缘上,直至五脏六腑带来的别扭感稍歇,他才意识到,他又对她心软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那心里既然不干净,他又为何非得逼问结果?
祁深想不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他劝了自己半晌,却还是想要知道结果。
他想将她揉碎融入骨血,又想将她推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两种极端情绪如同两头困兽,在他胸腔里凶狠地厮打碰撞,撞得他心烦意乱,最后掀开寝被下了床。
既需要答案,那便问出答案就是了。
“世子。”给应池擦头发的花颜瞧见了来人,打了个哆嗦。
让娘子喘口气吧。
可她是万万不敢说的,只默默无声地退至门外一旁候着,又拦了要端了糕点进去的玉容。
两人在门口默默担忧,愁苦一脸。
“本世子就问你一句。”祁深嗓音低哑,“可是那裴云廷念你年纪尚小,不懂伦理纲常,诱导哄骗你?”
应池抬眸看向他良久,最后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不是……祁深的手骤然攥紧。
“那你现在……可还念着他?”
应池嘴抿得死紧,没说话。
“回答我,你可是还念着他,爱着他。”
“不爱。”她终于开口,说的是事实,违心说爱裴云廷也会让自己恶心,“我谁也不爱。”
“好一个谁也不爱。”这答案该让祁深松一口气的,可却并未熄灭他的怒火,反添油薪,他又问她,“那你这身子呢,认谁为主。”
“自是由我。”
“你是我的。”祁深字字顿顿指出来,告诉她更像是告诉自己,“我告诉你,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合该是我的。”
应池看着祁深,突然长久地笑了,她有些明白他最近阴晴不定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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