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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她知道(2 / 3)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情动?全都是为了让他更猛烈地动作,为了借他的力,将她腹中属于他的骨肉亲手杀死。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而她选择的方式,不是告诉他,而是用那种激烈到近乎自残的方式,试图在他浑然不觉的欢愉中,亲手了结他孩儿的性命……

就这么厌恶他,就这么恨他。

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如此嫌弃过,如此避如蛇蝎过……祁深觉得自己应该亲手杀了她才能保留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而他也应该杀了她,他在她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已经单单不止是玩乐这么简单,他有尝试着去取她的心甘情愿,但结果……显而易见。

可让她死这个念头一出,祁深的双腿就像扎了根,难以迈动一步。

那太医瞧祁深的脸色很差,不由紧张起来,他沉吟了片刻,这次回答得却很谨慎。

“世子,女子怀身孕,月份虽浅,但身体多有征兆,诸如月信不至、畏寒、嗜睡、食欲不振、甚或恶心呕吐……

“皆是常见之象,即便初时不解,身体接连出现的异状,也难全然忽视。”

祁深仔细回想着,哑声道:“她倒是没见得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本世子食欲不振,吐得厉害。”

“大概是世子与她朝夕相处,同寝同食,气息相闻的缘故,怀孕之人的气息与旁人不同,或许于无形中影响了与她最为亲近、气息交换最为频繁之人,所谓感应,近乎玄妙,臣也不得而知。”

最亲近之人……祁深的眉头皱得更紧,这种说法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但似乎又能解释那种莫名的联系。

而且……他并不排斥。

他竟不排斥,祁深狠掐了下额角,挥了挥手,示意太医退下。

老太医如蒙大赦。

再次回到锁烟楼,应池没有抵抗,她顺从地接受一切治疗和补品,也会在能下床后,慢慢在允许的范围内走动,恢复体力。

毕竟身体是唯一的本钱,没有健康,一切逃离都是空谈。

她也会复盘自己的行为。

她太急了,太急于逃离他,以至于稍有个机会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结果显而易见。

而且,程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晕过去的那一刻,应池有预感,她的情况很不好,而程昭一定会找人来救她,可若下山也一定会碰到祁深的人,所以她给他说,不要管她了。

程昭不会不管她,就像现在,她也不会不管程昭。

可她却没有和祁深正面交易的机会。

最精致的膳食、最昂贵的补药、最柔软的绫罗绸缎、最稀奇的玩物摆设,都被一一往她这送。

可始终不见祁深来。

所有赏赐都通过婢女或仆从传达,太医请脉问诊,也由仆从代为回复听取。

应池也能察觉得出,他在生她的气。

原因是新换的两个小女婢往往一声不吭,然甭管她说什么,她们都说世子政务繁忙,无暇过问此等小事。

有什么关系……应池的眉毛越蹙越深。

今个更好,一向谨慎的两人竟然直接大大咧咧地提起世子最近去平康坊散心,并且接受了嘉宁县主的示好,两人一块赏花,游湖泛舟云云,好事将近。

应池眉眼扫过去,淡淡道:“光天化日下编排他就是为了给我听?祁深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应池一瞧便知:“知道。”

“所以你们两个是他派过来,专门给我添堵的?”

两人忙跪地称不是,世子不知道。

“好,那我可告状了。”

两人到底年纪不大,三下两下,应池把人都给吓哭了。

纵使应池再愚笨,也知道是祁深所为。

他在向她表达,她在他那里,成了一件需要妥善保管却无需在意东西,她的存在也并非不可替代。

偏偏做法是让这些笨人持续而精准地提醒她。

应池也知道,她的第二次跑,到底还是伤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他在想着法儿地惩罚她,惩罚她只能得到这些冰冷冷的物质,再也得不到他半点侧目。

说实在的,谁稀罕?

总的来说,除了不给自由这一项,自从回来后祁深待她还算不错,就像个正经的主人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可她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应池用极其平淡、仿佛只是忽然想起的语气,问了这两个小婢女一句:“程昭死了吗?”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

可应池知道,身边这些人将会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祁深。

紫檀木案堆叠着报告与需要批阅的文书,狼毫笔搁在青玉笔架上,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隐隐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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