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密室(2 / 3)
“什么?”
“就是……”应池斟酌着用词,力求清晰直白,也不让对面人产生任何浪漫的误解,她并不想谈恋爱,“不涉及婚嫁,不涉及子嗣,也不涉及你我的家世及钱财纠葛,当然,必要的保障安全和隐秘的花销,我会承担。”
陆明朗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完全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我需要一个固定且彼此信任的人,只关乎男女之间最直接的那点敦伦之事,我需要的时候,或者你……需要的时候,我们见面。
“除此之外,你是福昌县的陆县尉,我是洛阳城的舞坊主,我们人前不熟,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也无需对彼此交代行踪和心事。
“至于为什么选你,我也想给你挑明,因为你年纪不大,安全,家里的人少,不麻烦,而且初到洛阳为官,根基不深,可掌控,你可明白?”
陆明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这……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娘子,你待我,你待我,这……这岂非、岂非如同……如同男子豢养外宅妇……”
“嗯……差不多,但也有所不同。”应池纠正他的想法,“外宅妇仍有依附,仍有情感,仍有身份,甚至可能产生子嗣,我说的却是没有,而是你情我愿,银货两讫,各取所需,若你我有别的想法,也可以随时终止。”
“陆郎君,你怎么想?”见对面人好半晌没说话,应池再次开口给他喂定心丸,“这是一桩买卖,买卖是双方的,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唯恐陆明朗以为她在威胁他,她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在逼你,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没关系。”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陆明朗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对面人,她说的他已经明白了,但脑子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是羞耻,是震惊,是隐约的诱惑,是卑劣的悸动……
“我听懂了。”好半晌,他说了一句。
“那……”应池没理解他的意思,继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要不要同意啊?”
陆明朗抬头便见似藏了星星的眼睛在疑惑地问他,他脸更红了。
最后只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屋里没了声音,还是他的脑中被耳鸣充斥?祁深现在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才死了多久……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他的世界是彻底寂静和空白的,她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尖锐地重复、放大、撞击……
最初汹涌的情绪,是铺天盖地的不可置信。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她怎么能的呢?她怎么敢的呢!
随之而来的是嫉妒,像毒蛇的汁液,瞬间注入血脉,也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
上涌的血液沁在嗓子眼里,被他强行咽下,他怒极了!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他被她气昏了头,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胸口那股被强行咽下的腥甜再度翻涌上来,让他的嗓子痒痒的。
祁深不受控地猛咳吐了出来。
面前的鲜红血液,让他眼前也阵阵发黑。
一瞬间,他紧抠着窗沿的手指猝然松开,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在这心神剧震中猝然消散。<
二楼的高度并不致命。
祁深几乎是靠着残存肌肉记忆迅速拧身,试图调整落地姿势,直到“砰”的一声闷响。
他还是侧身着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尘土混着枯叶被激起,在愤怒之下,是祁深无法忽视的绝望。
他曾经以为,无论如何,他起码是特殊的,无论是恨是爱,总归……她只有他这一个。
可现在,她都要有别人了。
“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应池蹙眉疑惑问。
“可能是野猫。”陆明朗将窗子打开到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往阴影处隐了隐的祁深闭着眼睛,躺在冰冷的泥土和枯叶上,一动不动。
如同死了一样。
“阿郎!”乐觉听见声音觉得不对,跳窗出来寻,直到看见人,骇出了一身冷汗。
被踉跄地扶起来,祁深一言未发,垂着的睫毛掩住了汹涌晦涩的情绪。
更深,更暗,而且偏执。
她真的很有本事,总能不知不觉地惹火他,也让他后怕。
她和别人……
他不能接受。
他不接受。
如果她说的安全、不麻烦、可掌控是她选男人的标准,那……凭什么不能是他……
“那个密室。”祁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翻涌着近乎毁灭般的暗红,眼尾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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