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恶心感(2 / 2)
这日他又缠她良久,直到从她口里得了松口,以后这些她所喜所要的小玩意都让他去搜罗才肯罢休。
而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应池也变得越来越懒散。她容易累,容易困,精神也不佳,面对祁深的很多锲而不舍一直问的小要求,含含糊糊地也就应了。
到了次日,祁深散了衙,从院落外侧的回廊过回后院。
说来也巧,正是四下无人之时,有两人做着活,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总感觉娘子近日清减了不少,那腰身,我瞧着都心疼。”
竟是青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忧虑,祁深顿了脚步,也止了乐觉前行,站着听了几耳朵。
“娘子饭也用得少,早上那碗燕窝粥,动了两勺就说饱了。”
“这和在洛阳时可真不一样,那时娘子虽操心生意,胃口虽不算顶好,可也没这样啊。”
另一个人似乎低声附和了什么。
青衣的声调里便掺进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埋怨:“还不是因为不顺心的人,自打来了这儿,也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娘子不喜阿郎,府里人尽皆知吧,是都督又怎样?照样不讨娘子欢心!”
青衣自知失言,忙捂了嘴,后面的话骤然低了下去。<
另一人四下看看,斥道:“你是疯了不成!”
青衣慌道:“好姐姐,一时口快,别说出去。”
“阿郎最是小性,尤其是关乎夫人的,一丝一毫他都要深究的,你呀你,幸好没人听见,否则你就等着挨罚吧!”
祁深立在廊柱的阴影处,下颌微微绷紧,沉默地站着。
乐觉听得头皮发麻,不时觑着人的脸色。
直到祁深从两人旁边大步走过。
两人立即噤若寒蝉,慌张张跪下行礼,青衣已经开始哆嗦了,纵然她知府里后宅事宜都是夫人做主,还是对男主人有着天然的恐惧,乐觉亦偷偷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
当日晚,管事后院的嬷嬷便战战兢兢地来禀应池,说是那青衣姑娘,被阿郎调去浆洗房干粗活了。
应池此刻正对着一册账本出神,放下笔,默然片刻,问了缘由。
听罢后,只吩咐道:“罚明日一日就够了,后日让她回来。”
管事嬷嬷不敢耽搁,忙再去禀了祁深。
一来二去的传话,应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祁深知道她秉公处理,气也消了。
青衣红着眼睛回来,又是委屈又是后怕,解释完了后拉着应池的袖子:“娘子,青衣错了,青衣不是有心的。”
应池拍了拍她的手,不甚在意。
这样类似的事情有几次发生,她吃的少祁深就罚厨子,她出门少祁深就罚车夫……以至于整个都督府人心惶惶,看见应池就像看见了祖宗供着,看见祁深就像看见了恶鬼躲着。
日子就这么过着,五日后的清晨,窗外寒霜已起,房内暖意如春,祁深醒来,却觉得有些头重,胸口也发闷。
小心翼翼地塞了塞床上人的被子,他不放心地招呼了人过来看着她睡,才舍得抽身出寝居。
仆从摆上早食,都是他晨起平日惯用的几样粥食和小菜。
祁深拿起筷子,刚夹起一箸,一股突如其来又极其熟悉的恶心感毫无预兆,直直涌上喉头。
他猝然放下筷子,捂住了嘴,胃里空空泛酸水。
“阿郎!”侍立的仆从瞧见,大惊,“可是要叫府医?”
祁深以帕子掩口,点点头,“倒也无妨,这恶心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下职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祁深心跳骤然失序,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小凳。
“哐当”一声,惊得仆从慌忙跪地。
“阿郎?”
祁深却恍若未闻,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怀疑和极度的不确定,猝然下令:“去请府医,现在!”
府医来也匆匆,额上沁着冷汗,在主母房中,战战兢兢地将指尖轻轻搭在了熟睡中的应池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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