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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反常(3 / 4)

花嬷嬷声音发颤:“都督疼惜夫人,老奴们都看在眼里。可、可这样一直瞒着夫人,终究不是办法啊!

“夫人那般聪慧的人,时日一长,怎会毫无察觉?昨个里夫人跨门槛有些晃,今个夫人走平地脚下看着都发虚,明日又不知会如何,奴婢们是日夜悬心,谨小慎微,只怕是防不胜防。

“这有一就有二,奴婢们实在是、实在是惶恐不安,这差事也做得心惊肉跳啊都督!”

话是句句砸在祁深心坎上。

他又何尝不是?他又何尝不惶恐?

他近来天天偷吐,夜夜噩梦,何尝不是心力交瘁?

不是梦见她得知真相后冰冷决绝的眼神,就是梦见她腹中孩子因意外而流逝,醒来一片虚无。

瞒,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不瞒,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知道了。”祁深的声音疲惫至极,“本都督心里有章程,你们且做好份内之事,只要她无事,其他一切,皆可便宜行事。”

他能有什么章程?不过花嬷嬷得了这个许诺,便不再多言,磕了个头,慌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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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地无休,临近年夜更会严峻,大年三十这日,祁深一早便起身,亲巡州城戍堡和黄河洮水渡口。

回来时天还未亮,便已于前衙查阅羌族部的动向文书,避免年节生出边衅。

除夕夜预行的正旦朝贺仪正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在都督府正堂已安排设置香案,以便第二日北向遥拜长安宫阙。

祁深算着应池往往辰时末才会醒,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离她远些,以做些别的事情。

但今个不同。

应池昨个入睡前便觉得胸口闷,今个醒来尤甚,便坐起身来紧呼了几口气。

侍候在侧的花嬷嬷瞧见了,一脸紧张:“夫人身体可是不适?”

应池点点头,也没了再睡的意思:“临近年关,各家设祖位,拜祭先祖,燃的香太多了。”

许是空气质量问题,毕竟那府医天天把脉,也没说她的身体有何状况。

应池把手浸在温水里,随口问着:“还有几日到三十?”

“夫人忘了日子?今个便是除夕了。”花嬷嬷松了一口气,笑道。

“哦。”应池心不在焉地应着,“原来今个就是了。”

她擦了擦手,下一瞬突然想起不对来,她的月事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应池的心猛地一沉。

自至叠州后,因水土、心绪,加上与祁深之间那些糟心事,月事时早时迟,不过均相差两三日,倒也算是正常无碍,她就未十分上心。

且因着这几年调养的好,不似在现代时经常性节食致使经期前小腹坠痛有个提示,也就慢慢忘了痛经的感觉。

这一次,距离上次来月事,似乎隔得太久了。

而且,她突然想起了祁深近来所有的反常来。

无底线的迁就,过度的小心翼翼,频繁隐秘的府医问诊,对她饮食起居近乎偏执的干涉,每日都变着法儿地哄着她多用一些鱼汤,每晚总是轻柔地抚摸她的小腹。

应池手在发颤,如遭雷击。

她怕是有孕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到底是混蛋到什么程度!到底能混蛋到什么程度!

什么一直用着避子药,全都是谎话,亏得她还信了他。

她怎么能信了他呢!

骗子。

会演戏的骗子。

缘何这才发现?她怎么能这么蠢!应池气狠了,对他也对自己,她略一恍惚,花嬷嬷及时撑住她,吓得不知所措:“夫人怎么了?夫人!”<

应池攥紧花嬷嬷的手,垂下眼睫,缓了好一阵,花嬷嬷已经给门口的婢女递了眼色。

婢女匆匆去了前衙。

直待掩去眸中翻腾的情绪,应池才松了手,轻声道:“我无碍。”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多在寝居备些瓜果,我闻着香味不舒服。”

“是。”花嬷嬷回,匆匆吩咐仆从去做,心下依旧忐忑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都督呢?”应池突问。

“在、在前衙处理政务。”早起的应池打乱了所有人的心思,为她梳头的婆子心头一惊,急急忙忙回道。

夫人从不过问都督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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