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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别哭(1 / 2)

祁深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他捏着张公文纸,他的手在抖,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害怕像潮水漫过头顶,淹得他喘不过气来,可心却在奇异地缓缓落定。

终于来了。

夜里辗转,日里失神,仿佛有一柄利刃悬在头顶。他有时能听见它在森森作响,越是怕,那消息越是缠在梦里,化成獠牙,化成深渊,化成一只扼住咽喉的手。

可它终究是来了。

老天大概是不善待他的,这年的最后一天,还是没能让他善始善终。

踏进房门已是深夜,祁深的发丝还是湿的,他刻意往后拖着时间,直至浴桶里的水冰冷,却瞧见应池还未睡。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后,正垂着眉眼看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深不再敢往前,却也不敢后退。

关门的声音吵到了应池,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而后抬眸。

“回来了?”她甚至弯了弯嘴角,“我等你很久。”

手心里是堕胎药丸,下午她从一胡人小商贩里买的。

她没有专门想去买,也没有专门不想买,她也没有考虑缘何这么喜庆的除夕,会有人会售卖这个。只是恰巧碰到了,而支开身边人的视线也并不费力,事实上她有些茫然。

从得知大概有孕了,心里全是对面前人的怨,怨到可以突生起来狠意,怨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对抗。

这几年的事也在她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她想,她是知道如何报复他的。

她想,看着他痛苦,她应该总能生出点快意来的。

“有些公务,耽搁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只字不提孩子的事。

应池未回,只笑了一下,往床内侧挪了挪。

她笑意不明,祁深便拿捏不准她的态度,是试探,是嘲讽,还是真的想要和他生个孩子?

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不由低嘲一声。

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改不了这自作多情的毛病。

祁深终于躺下,侧身对着她,应池能感觉到后背一阵湿热。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祁深盯着她的后脑。

她散开的青丝在枕上铺成一片柔和,也露出一小截白皙后颈。

他觉得喉咙发紧。

并非情欲,而是酸涩。

就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试探伸出手,指尖就悬在她肩头上方,停了几息,才敢轻轻落下,然后缓缓下移,搭在她的腰侧,又小心地将她圈在怀里,像很多个夜晚一样,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

应池没有动,她莫名很冷,从头冷到脚,就只剩后背源源不断有炙热的温度蔓延过来,让她迟迟未行下一步计划。

多年前没有成功,多年后的现在,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这样心狠。

她那时恨死他,恨屋及乌,恨到失去理智,恨到急于摆脱那个孩子而不择手段。

见她没有动,只是呼吸微微停顿了一瞬,祁深便低下头去。

他的薄唇沿着她的肩膀游移。

他告诉自己,这是个机会。

她主动要求的,他只需将错就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场戏演下去,或许可以演到她挑明,演到今晚过后,演到木已成舟,演到她肚子里那个已经存在的生命,又多了一层让她无法否认的证明。

祁深想起今日午后,他私下问过府医的话。

府医老脸微红:“夫人胎象尚稳,若都督万般小心,动作轻缓,不压迫腹部,偶一为之,无妨。”

如此,他便更有了底气。

他的吻渐渐深入,手掌贴着她开始微微发热的肌肤,他能感受到她身体在轻微的颤栗。

祁深亲亲应池的唇,轻吻她的鼻尖。

两人额头相碰,他的喘息声很低很哑,听在耳中像那般可怜。

应池并非无动于衷,她居然开始回应他,她甚至也在主动揽上他的腰。

祁深的心更颤了,向来她的主动看似是在往缓和的方向发展,却总是会当头给他一棒。

吃一堑长一智,他也并非不知道她如此黏他的意思。

可只差一步了,最后一步。

只要他能进去,无论有无夫妻之实,这就可以成为一件他可以耍赖的证据,借此模糊掉是上次有孕还是这次有孕。

虽从不自诩圣人君子,也并不想自己在她眼里更糟,可她不要钱不要权,更不要他,他拿她毫无办法。

应池微微偏了偏头,侧向枕头内侧,手摸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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