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喜欢(2 / 2)
这一生她万般无愧,从来就只有祁可临一人,是她亲手许下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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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月阁拿的安神药,隔着纸被碾成了细粉,祁可临翻窗溜进后/庭寝居,将其倒进执壶里,轻轻搅匀了。
她的手在发抖。
她太想了。
距离阿耶挂帅出征已一月有余,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想被阿娘抱一次,想睡在阿娘身边一次,只一次而已,她想知道阿娘身上是什么味道,想知道阿娘的心跳,是不是也像她的一样……
一样快,快到仿佛要跳出来。
到了深夜,祁可临假装自己已经睡熟,骗过了门口的尚嬷嬷,从房里翻了窗出来。
七月初的月还是个月牙儿,弯弯的,照得庭院糊糊的,并不很亮堂,她同样翻窗进了后/庭主院的寝居。
祁可临看了看案上的茶盏,又晃了晃执壶。
执壶里的水下了大半,她心里有了数,悄悄往里走去,直待站在床前。
看着阿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一副全然无知觉的模样,祁可临紧抿着唇,脱了鞋,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阿娘的怀抱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更暖一些。
暖意就那样从她的后背,手臂或者她被阿娘无意识拢过来的手臂圈住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渗。
渗进她的骨头里,渗进血里,渗进她心底空空荡荡的缝隙里。
暖得她很想哭。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阿娘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尽管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样。
可此刻……阿娘是抱着她的。
一整天的课,祁可临都魂不守舍。
女官叫她起来背书,她站起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里面全是阿娘的心跳声,阿娘的体温,阿娘搭在她手背上那只手……
祁可临生平第一回被打了手心。
可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祁可临尝到了甜头,之前立下的一次已经不算数,半月十回,她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不知餍足,明知不该,明知被发现会挨骂、会挨打,却依旧贪心。
夜深后来,天亮前离开,神不知而鬼不觉。
应池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精力充沛,不由伸伸懒腰,心想,果然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宜安眠。
可事情总有败露的一日。
尚嬷嬷就瞧着,小娘子实在乖顺得厉害,寻常晚上非是阿郎哄睡,也得是她在侧看着,夜起哭闹是常事……小孩子如何能藏住心思,尚嬷嬷只稍稍留神注意了一回,便察出了端倪。
“夫人,老奴有件事,憋在心里好久了,再不说,老奴怕是要憋出病来。”
每日天未破晓,便见小娘子蹑手蹑脚归院,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上,手里提着鞋,像一只偷了鱼的小猫,又得意又心虚,尚嬷嬷每每都刻意避远,暗中留空,好容她悄悄翻窗回房,不被人察觉。
她看在眼里,自是疼在心里,像极了有人拿钝刀子在剜她的肉。
这事找谁都解决不了,非得是夫人不可,尚嬷嬷拦了要出门的应池。
“说吧。”
尚嬷嬷便将她的发现全道了出来,她声音越来越哑,拿着帕子一直在按眼角。
“她是真喜欢你,真想你能看看她,她还攒了好多给您的东西,您去她院里看看就知道了,无论是给贵主还是给阿郎,总会给您留一份。
“有些东西,甚至贵主没有,阿郎也没有,只有您有,她藏得仔细,可她到底年纪小,哪能真藏得隐蔽呢,她以为我们不知道。”
应池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动了动。
“夫人,”尚嬷嬷的声音低下去,是最后一句劝,也是最后一声求,“老奴求您,今个晚上别喝执壶里的水,别睡死,就知道老奴所言句句属实。
“您且悄悄隔窗去看看,老奴实在不忍看她这般作践自己,若您是真厌极了她,也长痛不如短痛,若您心里对她有半分心软,还请您能疼疼她……旁人都知我们小娘子生在福窝里,可个中滋味又有谁能真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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