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抬头(2 / 3)
“停了吧。”祁深松了松领口,莫名有些烦意。<
沈敛谦有成人之美的打探之意:“世子瞧着这婢子……”
“无甚趣味。”祁深的眼睛都没再看面前人,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
沈敛谦于是了然。他早就看见了斗方手中的《昭明文选》,遂摆手示意。
“书既取到了就且回去吧,七妹该等急了,莫要忘了告知她,改日我会亲自考校她的功课。”
“是,郎君,婢子告退。”
应池如蒙大赦,几乎是硬扯过来斗方递过来的书册,然后起身退下了。
沈敛谦在她补过大补丁的地方眼神停留几瞬,眸色讳莫如深。
斗方也急想逃离此地,正欲开口请求一下,就听见沈敛谦不满的声音传过来:“你还杵着作甚?”
“是。”斗方一个激灵,也如蒙大赦般地忙退下了。
果然坏事是不能做的,是会有报应的。
应池攥着书角,快速且明确地沿着原路返回沈七娘的院子。
青石小径四下无人,燥热拂过她干净但穷酸的裙角,风却透不到里面去,且腿已经和袴粘在一块,黏腻不堪。
热与不热,难不难受,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她觉得安全的地盘,在离开鲁公府之前当个缩头乌龟,再也不要出来,再也不要热心助人。
可一只手掌突从侧捂住了她的嘴,树后突然冒出一个人,那人炽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把她搂抱在怀里。
应池眸光一冷,未及思索,手腕便一翻,扣住那人腕骨,腰身一拧——
“砰!”
沈三郎沈敛谨便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却疼着也要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哎呦小婢女,你这下手也忒狠了些,疼死小爷了!”
应池垂眸看他一眼,神色淡淡,不乏鄙夷厌恶之色。
她不动声色地捡起书,小心翼翼地掸掸土,装听不见背后之人的叫嚷,往前走去。
应池刚到鲁公府时,出门换药的时候就被这纨绔堵过一次。
他扯着她往人少的花园去,欲行不轨之事,她也是这般,干脆利落地将他撂倒在地。
那时候应池以为自己完了,却不知这人骨子里其实是个怂货。她崴了脚走不快,他在后紧追不舍,扯了她的肩膀,还欲继续。
后来是她急中生智,面露惊恐地往他背后叫了声“阿郎”。
沈敛谨立即匍匐在地,仓皇跪着原地旋转后,除了拼命求饶什么也不会了:“阿耶恕罪,儿子并非故意……”
只要这人有怕的东西,那么就是好对付的。
“喂小婢女……”沈敛谨从地上爬起来,又搭上应池的肩膀。
应池冷冷停步,甩开他的手威胁着:“你还想再被摔一次吗?滚开!”
“我可告诉你,奴仆打主人,可是要重刑的。”
“那我们去阿郎那里分说分说?”
沈敛谨耸耸肩:“我说笑呢。”
他是真怕他父亲。
应池微微福身,语气又无奈又平静:“三郎君若想玩闹,不如先去寻府里的部曲练练手,奴婢手重,怕再伤着您。”
“说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什么,自从第一次强迫未果,他就试图以理说服她委身于他。
应池不明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可以从你院里的婢女里,选几个愿意的做你的通房,来解决你的需求,这样不是更好吗?肯定有愿意的人!”
沈敛谨怪叫一声,然后道:“要是可以,我还用找你?沈家家规很严的,弱冠后若未娶妻才可以有通房,我过了今年的生辰也才十七。”
“那二郎君怎么……”
“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我大伯薨逝后,我阿耶又管不了他,他才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如此狂悖。
“我虽然不肖,但终究是我阿耶的嫡房次子,倘若我大兄出事,兴旺家族的重任少不了要落在我肩上的。”
沈敛谨一脸得意,可见应池根本没听他说话,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说真的,就让我试一次,我已经十七了,我还没有碰过女人。”
应池去够他举过头顶的书,根本够不到:“这根本不是可以试一下的事情!”
“怎么不能?你不同。”
沈敛谨双手欲撕,应池不敢再轻举妄动,烦问:“哪里不同?”
“我对你,甚觉心契。可知为何隔着老远便能瞧见你?实在是你这般一步抵人两步的猖狂走法——
“哈哈!莫说咱府里,就是踏遍长安一百零八坊,也寻不出第二个这等跋扈的女子,你有意思极了!”
“可我还是一定会叫嚷得所有人都知道。”应池冷了脸,“好了,还给我。”
沈敛谨脖子一梗,没动,却在下一瞬察觉到应池突然神色疏离,她甚至还惊恐地后退了小半步。
见此,他更是来了兴致,挑眉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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