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识趣儿(2 / 3)
别说她不像个奴婢样,就这沈敛谨,哪像个世家子,简直就是一纨绔!
今个儿恰逢休沐日,沈相旬正在书房批阅案卷,门口却有仆从传来话:“阿郎,北静世子来访。”
沈相旬提笔的手一顿:“请他到正厅喝茶,吾这就过去。”
祁深执礼作恭,沈相旬进厅相迎,两人如以往寒暄过后,祁深从乐觉手中取过那支箭矢。
“几日前沅峥遇刺,想请沈公参详此箭,是否与裴云廷所中之箭一般无二?”
沈相旬接过细看,眉头渐渐皱成川字。
是与不是祁深再清楚不过,他只去不经意地细察对方表情,来这一遭也是纯给人添堵。
是与不是沈相旬也很清楚,他只装作难以看出是否出自同源,需细细对比一番才是。<
一个是不想搅进这蹚浑水,一个是这浑水惹了他,势必要把它给澄清收拾了。
眼见正事毕,祁深又顺道邀了沈敛谦手谈一局,欲在这鲁公府多留些时间。
还未至青梧院,沈敛谦便迎了上来,笑言笑语。
“纵世子不相邀,在下亦早早备好了棋盘,只待世子赐教一二,突闻车马至寒舍,解了我望眼之苦,惊喜万分。”
祁深眼皮一掀,眼尾挑起两分戏谑来,也知这是溜须拍马,再往下说,怕不是要连他鞋底的泥,都要夸成昆仑山上的白雪了。
他唇角勾得似笑非笑,话也说得似有所指:“持简兄这耳报神倒是灵通,莫非在坊门埋了眼线?怕不是连我今日要走哪步棋,都叫你算透了吧?”
沈敛谦未听出什么,只当祁深在打趣玩笑,爽朗笑出声来后道:“世子说笑,茶凉棋热,恰逢世子垂询,请!”
沈敛谦在前引路,所往自是他的青梧院。
祁深瞧着旁边园子绿意盎然,景致不错,“不若就在这花园水榭?瞧着开阔些。”
这园子就在沈家两个郎君所居院子的中间,是个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沈敛谦不疑有他,命人在紫藤花架下设了青玉棋枰,两名小僮仆执素绢团扇,在盛冰铜盆后轻轻打风,很是清凉。
“可惜无乐作陪。”祁深执黑,下一子,忽然道。
“叫府中琵琶乐伎来如何?《霓裳入破》弹得极妙。”
“太闹。”祁深指尖摩挲着棋子。
“那……让琴师隔水抚《幽兰》?”
“太孤。”
“前日我家二郎从平康坊买来了个筚篥奴,倒是能吹些边塞新调。”
“市井靡音……太俗。”
茶香四溢,沈敛谦忽然心领神会。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仆从道:“让那菊英过来,顺便问问她,会不会背《棋经》。”
祁深眉心微微一跳,捏着棋子的手稍顿,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而后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应池与芝芝抬着半人高的泥塑摩睺罗人偶气喘吁吁。
刚从沈敛谨的青松院出来,两人就手臂酸麻,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若不是芝芝兴致高,应池真想骂一句来煞煞风景。
这东西就像现代的盲盒手办,主打一个小巧精致稀有,摆在橱窗去养眼去欣赏,傻子才做这么大。
通体彩绘倒是漂亮,不过里面好像还灌了不知什么东西,反正是很沉很沉。
行至花园,二人稍歇,却有一绿衣罗裙的婢女匆匆赶来,拉着芝芝耳语了几句。
芝芝犹豫地看了应池一眼,面露难色道:“说是大夫人急着要青棠院里新抄的账册,让我速速去送呢。
“这样,菊英,我跑着去,你在此稍侯侯,回了院儿我就回了七娘子派人来替我,和你一起搬回去。”
巧合太多了就全是破绽,应池顿时警觉起来。
她用指尖暗暗压了压袖袋中藏着的自制布绳,安慰了自己后才道:“你去吧,我在此守着。”
果然,芝芝走后不多时,应池身后便传来走路的轻响,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她转过头去。
沈敛谨背着手,桃花眼熠熠,倒有几分倜傥模样,可应池的脸刷地就冷了下来:“你是真有病。”
不仅下半身有病,脑子也有病。
沈敛谨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递到应池面前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友善异常:“累坏了吧?来,擦擦汗。”
沈敛谨不会怀什么好意的!应池清楚得很,她警惕地后退着,直到嗅到一缕甜腻异香。
她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却还是中了招。
应池的眼前有一瞬的恍惚和晕眩。
该死的!
眼看着那手帕就要捂上她的口鼻,应池卯足了力气劈手夺过,紧攥在了手里,想反往沈敛谨口鼻上捂,却在同一时刻,被沈敛谨搂抱在了怀里并握住了手。
他嗅她颈间:“乖菊英。”
那喘气声带得应池后背发麻发恶心,她抬膝抵他胯/下。沈敛谨轻巧侧身避开,反将她抵在太湖石上,又攥了她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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