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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想办婚礼(2 / 3)

面前黄灯的最后一秒,韩明冶没能冲过去,他猛地一踩刹车,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两人。

愁失竟然从他眼神里面读出点儿惊悚。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跟他比起来程斯弗刚结完婚就要去处理可能发生的枪击案,还淡定得多,“你觉得我很闲吗?”

前面人脸都憋黑了一个度,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程斯弗反问,颇有种乘胜追击的意味:“不是本来就该跟他结婚吗?”

韩明冶看他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程斯弗告诉他:“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韩明冶嘴角抽了抽,他通过车内后视镜又去看愁失,妄图透过这个人冷艳的外表看清楚内里有怎样的手段:“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谢。”程斯弗回绝,还不忘记提醒,“把你眼神收回去,那天晚上的事我们后面再聊。”

从机场到赫洛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刚下机场高速韩明冶手机连着车内蓝牙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匆匆断掉拿起手机接起来。

“叔,是我呢。斯弗……程斯弗在我车上呢,我们在一块儿,马上就过来了。”

对面是他那个局长叔叔。

“行行行,肯定的。”韩明冶跟长辈说话时二不跨五的性格收敛许多,变得特正经一人,“叔你也注意安全。”

那边儿一时失语,还注意安全,一个局长,这样的“小事”当然是下面人去干,怎么可能劳烦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韩局长很快反应过来,韩明冶就是故意这么说,提醒他这件事涉及瑞伏,性质又恶劣,肯定有很多人盯着,他威严应了声好,准备亲自去现场指挥。

上次打架事件之后,纪凯卓消沉了将近一整周。没人知道这一周的黑暗对他来说是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前半生非常普通,每一步都走在该走的地方,从来没有出格的行为。父母离婚,母亲只是社区没有编制的小职工,那点微薄工资仅仅够养活两人。

所以他很清楚,没有人会为他兜底。虽然是离异家庭,可母亲给足了他爱,再加之他性格算是讨喜,生活清贫却也逍遥。

纪凯卓原本是幸福的,他会有好平淡的一生,如果那天没有收到父亲死亡消息的话。

那个时候的纪凯卓过了十五岁,刚上高一。这些年来每个月的十五号都是他和纪弘在短信里约定好的日子,纪弘会给他寄礼物,偶尔还会写信问候,话不算多,尽了一个父亲该尽的关心。

那天刚好是个周六,纪凯卓从早上就开始期待,一直等到下午四点。他有些难过,不甘心地找到王橙花,问母亲有没有在他上学期间收到纪弘送来的包裹。

当时王橙花正在收衣服,暖和的阳光把他们的每一件衣服都喷上皂角香,身材矮小的女人手里抱着一大堆干净衣裳,

闻言平静对儿子说:

“你爸爸以后不会再给你寄东西来了。”

纪凯卓立马就急了,拉着母亲非要问个为什么,王橙花的表情他记到现在,女人明明被太阳晒透,眼神里却似乎有化不开的寒冰。

“因为他死了。”

纪凯卓从父母离婚那天开始记事,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懂事。

他总体来说和从前差不多,身上还是那股劲儿,乐观,活泼,阳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纪弘的死就是往他心里扎了一根刺,他偷听王橙花和邻居的谈话,说纪弘的尸体被发现时都泡胀了,警察说是意外落水,可他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

针对这个话题两个女人没有交流太多,否则青天白日也容易给自己说得悚然起来。

纪凯卓听进去了,一度想报考警察学院,却在高考填志愿时失误错填,去了本地的一所理工院校。

事到如今七年过去,两个月前他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儿线索,下班路上就被人拖进巷子打了一顿,证据被销毁了,不过幸好他的脑子里还剩下一个清晰的名字和似是而非的照片。

纪凯卓的手机里那个神秘人开始占据各个软件置顶的位置,时不时就给他抛几张当年纪弘去世后的照片和资料。

他趁着桑览给他的假期成功进了赫洛当服务员,终于再看到了信息里指向的男人。

他不是没见过愁失,可那天的愁失格外不一样。

站在吊灯下,美得像展览品,一碰就碎的那种,散发着琉璃与宝石交错的质感,纪凯卓单看背影就入迷了,等到愁失回头,他对上那双没温度的眼睛时才像从精怪的迷阵逃脱,怵然清醒过来。

纪凯卓很快被愤怒席卷全身,这个男人当年也是那样迷惑纪弘然后残忍将其杀害的吗?

他大步走向前,原本还有些骄傲地想着这样一副身板当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结果对方应激到跟疯子一样对他,他被揍得浑身是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后那天夜里警察带走了他。

只带走了他。

纪凯卓要求验伤,最后警察告知他的却是——监控坏了,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目击证人,纪凯卓听完这句话后忽地笑出声来,那天晚上明明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么多社会上流的精英人士都看到了。

他浑浑噩噩走出那扇门,身后有个老警察,手里提着保温杯,见状上前拍了拍他肩。

纪凯卓原本以为事情会像电视剧一样有惊天的转机,譬如老警察其实是退休局长,看他一个人实在难以和权势抗衡特意来提点他的云云。

可惜那个老警察只是对他语重心长地劝慰了句:“小伙子,你人还年轻。有些事情呢,太较真的话对你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纪凯卓没有再去医院复查过,伤口发肿发胀,他整个人也跟着一起糜烂了。

从前他不过在心里想想,祈祷凶手有一天就能自投罗网,后来他变了,他知道只能靠他自己,才能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为纪弘翻案。

较真,偏偏他最好较真。

毕竟他这一生,谁也靠不住,真的只能靠较真。

正如此时此刻站在这座皇宫一样的酒店大楼下,太阳掉入城市天际线,最后的余热照亮了半边天空,颜色由橙变蓝,渲染得极度自然,又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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