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凶我(1 / 2)
要不是程斯弗在后面接着,愁失绝对会摔到地上。变故太突然,青年没反应过来,眼神还是迷茫的,不过那一瞬间他心里想,这人绝对练过。
这一幕让花店老板表情有些凝固,他无措地从胖子身上下来往前走了一步。
而后他在看清两人紧紧相依的动作后,语气有种自我说服过脆弱的坚定:“你的结婚对象是个男人。”
愁失一滞,同性恋通过婚姻法案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有偏见。
这种歧视是三两句说不清的,愁失皱眉,只能自认倒霉,拉着程斯弗就要转身离开,不欲再参与这档子烂事。
老板身后那胖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一座山似的扑到男生身上。
动静很响,两个人齐齐绊在地上,周围的花瓣都被震得荡开来。
而后,刚才冷漠的老板换个了人似的,放声尖叫起来。
这种尖叫实在不像一个男人,不,不像一个正常人会发出来的。太过尖锐刺耳,每个听到的人都恨不能捂住耳朵再匆忙逃离。
愁失回头,这样一幕竟然让他感到熟悉,很多年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是痛苦到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表情,眼睛里面的崩溃快要溢出来,毫不夸张地说,已经接近于一个疯子。
他松开拉着程斯弗的手,奔回去把那胖男人从老板身上掀开。
男生刚刚从肉山里面脱离,抖着身子站起来后,目光涣散,不多时,呕了一声将胃里东西尽数吐出来。
他站在垃圾桶面前,手撑墙面几乎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完,这个架势把那胖男人的脸看得青一阵红一阵,拳头散了又捏紧。
程斯弗有些不满这里的空气,往花密集的地方靠了靠,轻声对愁失说:“感觉是应激了。”
愁失脸色不太好,闻言还是愣着。
警察很快就到了,进店时看到的已是相对和平的画面。
花店老板在角落还弯着腰,无力地往外吐些酸水。
警察一边出示证件,一边关上了花店门:“我们是怀安派出所的,谁报的警?”
“我。”愁失回过神。
“请你简单讲述一下事件经过。”
“……”愁失三两句就把他看到的全说了,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只手拉着程斯弗的衣角。
警察锐利的视线射向为首的那个人。
胖男人支支吾吾:“我只是碰了他一下。”
“只是碰一下人家会害怕成那个样子吗?”警察厉声呵斥,他挥了挥手,“跟我回所里说去吧!”
最后一群人通通被带回派出所,连着愁失和程斯弗也不例外。
最局外人的一个莫过于是程斯弗,他在短短几天之内,从昭城警察局出来又进了怀安派出所。
警车上愁失朝人靠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原本只是想给你买束花的。”
程斯弗绷着脸:“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没有参与哦。”刚领证就发生这样的事,愁失自觉理亏,放软声音哄人。
男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愁失把他手牵过来,放在手里摸摸又捏捏,想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
“是小两口吗?”开车的警察呵呵笑,“刚结婚吧,感情好啊。”
“嗯,”愁失说,“刚结婚。”
警察并不知道这个刚是刚在不到两个小时以前,笑了几声没说话。
派出所审讯室。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只是买花的客人。”愁失不太习惯和警察面对面交流,他垂着眸。
“身份证上你们两个都是昭城人,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警察问。
青年抬眸,疑惑道:“他是昭城人?我不知道,巧合吧。”
警察没再多说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他们平时解决得不少,眼前的青年穿得周正,还有他那个丈夫,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余额不知道有几个零,完全不是会跟人急头白脸动手的样子。
很快愁失就被放出来了,没想到隔壁的几位进程也加速了一样。
那三个混子身上的伤拳拳避开要害,连个血痕都没出,又因为其中一位是这片所里常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选择无条件和解。
夜九点,这座小城远不及昭城灯火辉煌,道路两边星火点点,中间有条小河流淌,倒也还算温馨。
走出派出所时刚好和花店老板撞上,男生走路带起衬衫衣角翻飞,落寞又有种说不清的忧伤。
“等等。”男生叫住愁失。
他三两步迈到愁失面前,低着头诚恳说:“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一片寂静。
“我叫郁子裕,”男生顿了顿,“今天的花还没给你们包好,明天过来取吧。”
愁失跟他拉开半步距离:“不需要了。”
他说着就要走,郁子裕明明是想拉住他,片刻又悻悻然收回手,声音很小:“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对于这句道歉,愁失挑眉不置可否,他只是问:“你是昭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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