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十分钟,坐上来(2 / 3)
“我的未婚夫。”
sue惊呼一声:“你都要结婚了?”
“你肯定没有关注国内新闻。”两人交谈间又出现一位白人男性,他的英文腔调奇怪,愁失只能听懂一些,“我可是有看那些消息。”
“那不是官方的。”程斯弗谈笑间朝着两人举杯,愁失刚要阻拦,男人已经端起杯里酒一饮而尽。
不是说不能喝酒吗?
“你胃不舒服了我不会管你的。”等那两人走后,愁失才慢悠悠开口,他不知道他的威胁毫无作用。
“梨汁。”程斯弗将杯子递给人看,还没到面前愁失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果香味。
他如梦初醒:“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说过了,”男人凑近他耳边,“想你陪着我。”
“……”
愁失本来不是黏人的性格,加上程斯弗又骗他一次,青年憋着火,等男人交际时,自己溜出去到处乱逛。
中途路过的人都朝他点头问好,愁失一一回应,得体又矜贵。
忽然地,愁失路过落地窗里的自己。他有些好笑地想,自己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仿佛从来娇养着长大的愁家小少爷,裹着个金尊玉贵的壳儿,内里却是沾染泥土咸腥气息的野草根。
青年端着香槟,单手插兜,站在顶楼阳台俯瞰整座城市,还不忘将另一只手抬起,用楼下霓虹和天上繁星来对比,竟好像都差了那么一点。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身后传来异响,阳台窄门只通过一个人,愁南知还是衣冠楚楚,站在忽明忽暗的交界地带,似笑非笑对愁失开口道。
愁失神色一凛,整个人骤然紧绷起来。
愁南知看在眼里,安抚他:“放心,我对抓你没兴趣。”
愁失紧靠在护栏,城市上空的夜风吹得他后背发凉,话里话外都是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学长难道不是校友吗?”
“……”愁失思索片刻,目露怀疑,“你跟程斯弗一个学校的?”
愁南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一味笑,那笑在夜里格外阴森,看得愁失心里发毛。他倒还自在,转了转玉扳手,随口一说:“这两天公司海外投资有好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程斯弗为了你,宁愿跟愁家闹得水火不容。”愁宪永和愁南知一损俱损,但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愉悦的模样让愁失莫名来气。
“关我什么事。”愁失一向看得开,不算在他头上的锅他绝对不背,愁宪永自己作恶多端,什么孽回到他身上都是报应。
就猜到愁南知是来兴师问罪的,愁失更加失去了和他攀谈的兴趣,虽然本来就没多少。青年长腿一迈,径直朝阳台门口站着的愁南知走去:“借过。”
很可惜没能借来这个过,愁失小臂传来一阵痛感,愁南知直接伸手握住了他拿香槟的那只手腕。
男人眼神幽怨,语气凉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讥讽道:“他上过你了?”
太过冒犯直白的话让愁失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像程序卡顿了好几秒才重新加载运行,瞳孔震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和愁南知的接触实在是太少,少到即使他对这人有厌恶,也摸索不到什么直观源头。
不像此时此地男人玉树临风,神态依旧,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却好似被夺舍了一样。
“不然你怎么从他手里活下来的?”愁南知歪了歪头,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你床上功夫很好?”
愁失很快就平复下来心情,在外苟活的七年他当然经历过这样的事,而且还不少。
他不欲跟人多纠缠,冷冷向下扫视愁南知触摸他的那处,话里是赤裸警告:“如果你不想被轰出去的话,滚开。”
离阳台越来越远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还始终黏腻聚集在自己背后,愁失胃里涌起一阵恶心,加快了脚步。
他走得急,没注意周围环境,自顾自朝着宴会厅中央程斯弗的方向奔去。青年此时大脑充斥着被冲撞后的愤懑,要是放在以前,他冲动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偌大的宴会厅内人群三三两两分布,应侍生穿梭期间,明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拨路线。
异象发生,角落内两具躯体狠狠撞到一起。
混乱声响噼里啪啦,等愁失反应过来时胸前从西服外套到衬衫已经全部被打湿。
那位人高马大的应侍生莫约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慌慌张张想上手替客人擦干净衣服上的水渍,结果刚刚触碰到昂贵面料,愁失立马往后退躲避。
应侍生缓缓抬头,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又难堪:“抱歉先生……”
愁失被陌生人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应激,他茫然跟那人对视上,空气却在一瞬间静止了。
眼前的男生相貌普通,称得上毫无记忆点,属于丢进人海找不到的类型,可愁失记得他。
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和已经死了的纪弘一模一样的眼睛。
后者也正死死盯着他,唇瓣嗫嚅张合:“是你?”
语气诡谲又渗人,不是熟人相遇的惊喜,不是犯错后的懊悔,其中却夹杂着难以言状的恨意,以及直至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一瞬间愁失想,他肯定知道了。
虽然他不清楚纪凯卓是什么时候知道,又是从何知道的,但无疑此时跟人在这里牵扯没有任何好处,愁失匆匆收回目光,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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