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亲哭了(2 / 3)
他缓慢闭上眼,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想了,就当成飞机飞过,轰鸣声再响,痕迹也会消散的。
愁失静得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有光照在他眼睛上,睫毛亮晶晶的,挂着未干的水迹。
程斯弗知道人肯定还醒着,他专门凑到青年耳边,悄声问:
“为什么又哭了?被亲哭了吗?愁失,动不动就哭,你是水做的吗?”
然后程斯弗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耳朵由白变红,越来越红,有要烧着的趋势。
男人没忍住又吻了一下那处,唇瓣和耳垂相触碰,都泛着温热的暖意。
程斯弗终于翻到另一侧躺下。
距离两人上一次同床而眠已经过去两千多天,程斯弗这夜很晚才睡着,身体里隐约的痛感和旁边人被月光勾勒的侧颜宣告一切都是真实。
突如其来的病症也在提醒他时间不会对任何人宽容。
好比年少时许诺过永远,永远也被搁置,再见时还会像磁铁一样执着相吸。
还会纠缠下去吗?
一辈子。
程斯弗渐渐闭上了眼。
他是个少梦的人,这夜却有不散的画面停留在脑海。
深夜的长浦江面泛起残忍的冷光,那时还不那么苍老的男人被拥护着站在平整路面,距离江水很遥远的地方,生怕水沾湿他的皮鞋。
“爷爷,”程斯弗慌张下车,从小被教养的礼仪在此时通通被抛诸脑后,他额上还有汗珠,呼吸急促,“您怎么在这儿?”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不敢相信你背着我干了这件好事。”程崇正手里的拐杖狠狠敲上男生膝盖,程斯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以你提前从城北回来,就是因为他,争奈。”多年身居高位让程崇正就算平缓语气说话也有股肃杀之感,即使他现在已经年过耳顺,也依旧掌握着这座城市乃至周边地绝大部分财富资源的流通。
程斯弗犹如被雷击中,颤抖着问:
“他人呢?”
程崇正语气冷漠,比随意碾死一只蚂蚁还不以为然:
“他死了。”
程斯弗是被痒醒的。
喉结以下的大面积皮肤被软弱的发尾蹭着,就算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痒意。
男人睁眼,怀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死死埋在他胸膛。
被子里暖烘烘,椰子沐浴露的味道还没消散,程斯弗想笑,怕把人吵醒,又怕人呼吸不顺,动作轻缓捞着愁失下巴将他脑袋扶正。
青年双颊睡得泛红,恬静又乖巧。
愁失最后还是被吵醒了,他不知道程斯弗比他早醒了多久。
总之他眼前清晰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针头插进小臂,深红液体缓缓在管中流淌。
病房里一堆医生护士围着,每个人看到他醒后的表情都慈祥到不正常。
愁失一个人霸占了整张病床,尴尬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为首的医生对程斯弗道:“目前看情况比较稳定,没有再继续胃出血的迹象了。”
“胃出血?”愁失原本还挺局促,听见这话后硬是吓得站了起来。
医生也被他的动作吓一跳,紧张地重复了一遍:“是胃出血……再观察一天吧?”
他话里商量的意味明显,程斯弗顺着这话点了点头。
一群人都松了口气,放轻动作退出了房间。
“你真的生病了啊?”等人都走后,愁失后知后觉琢磨过来,“怎么弄的呢?”
“被你气的。”程斯弗没多想,专门逗人。
“……”
愁失突然就变得很勤快,在病房里转悠来转悠去,尤其是在想起自己昨晚还因为误会扇了程斯弗一巴掌后,恨不得拉着人手叫他还回来。
“你头晕吗?空调温度合适吗?”
“要不要到床上躺着?需要我扶你吗?”
“你想喝水吗?但是网上说不能喝水,我去问问医生……”
“你等等。”程斯弗叫住这颗小陀螺,伸手招呼他到自己面前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来了?”
程斯弗捏他下巴,强迫人面向自己,他则是专注地观察起愁失眼睛来:“是真心的吗?我看看。”
愁失被他这一通搞得没脾气,嘴被捏得嘟起来没办法说话,去掰那只手又掰不动。
结果下一秒,程斯弗朝他眼睛亲过来,愁失下意识闭眼,吻落到眼皮上。
愁失听见男人声音很愉悦,调调都是笑着的:“不真心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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