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是你丈夫(1 / 2)
那个男人瞪着桑览,目眦欲裂,手里刀尖止不住颤抖。
桑览是想跑的,可在他意识到现在不是在演戏的那个瞬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沉,站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动了。
“粉丝给你花的钱都被你拿去玩女人了吗?”男人恶狠狠申诉,口水都差点喷到桑览脸上,“那你活着也没什么价值了,你去死吧!”
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一片混沌之中桑览还纠人家的逻辑漏洞,而后他眼睁睁看着闪光的刀尖直直冲他而来。
桑览闭上了眼,祈祷能有人在此刻喊卡。
几秒钟的功夫,幻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鼻腔感受到重物落地时带起的尘埃。
愁失一脚踢在那人后背上,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放下腿后脚步都飘着。
两人在对视的一刹那桑览才如梦初醒似的,他快步跑到车前,打开后备箱拿出尼龙绳,将那趴在地上的男人捆了个结实,为了避免中途醒过来跑路还给绳子往车胎中间也绕了几圈。
做完这一切后,桑览快速报了警。
停车场的角落,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并肩瘫坐在地上。
“愁失,”桑览喘着粗气,毫无偶像包袱,“谢谢你。”
“谢什么,”愁失此时同样狼狈不堪,他踹人的那条腿都还在发抖,“我把你当朋友啊。”
桑览不说话了,很长一段时间整座停车场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此起彼伏劫后余生的呼吸声。
“你跟我过来。”桑览忽然站起身,还不忘拉愁失一把。
愁失被他带到宴会那晚的那辆车前,来不及疑惑,就被桑览塞进了车里。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时间紧迫,桑览没那么多烂功夫煽情。
他开门见山:“你跟愁叔叔关系怎么样?”
眼下话题转变实在过快,愁失没来得及寻思,他只看桑览绝非玩笑的神色就知道有大事:“既然我都拜托你帮我查了,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桑览没再追问,他知道这样的家族内部关系不是他一个外人该多问的。他和愁失的交易,只负责帮愁失打探消息罢了。
“你上次跟我说完后,我的人查到一些东西……”男人伸手从后座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直接一股脑全递给愁失,他嘴里说着,“愁宪永的父亲,愁老爷子这么多年在国外身子一直很硬朗,去年七月份突然在某家私立医院被诊断出患有脑梗,没过多久就搬进了医院。”
“按照常理来说脑梗会伴随很多其他病症,可是从用药记录上看愁老的状况健康得可怕,哪怕在他去世前几天状态也是好的。去世当天只有愁宪永在病房,并且当晚就被火化了。”
“愁家原来有个女儿你知道吗?这事儿我记得我听我爸妈说过,愁老的遗嘱里,有一半财产都给了他那个失踪多年的女儿。”
“所以我猜这是动机,也是愁宪永为什么在国外待的好好的,突然在九月父亲去世后选择回国发展的原因。”
他一口气说完时愁失刚把手里的文件照片粗略看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惊疑:“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愁宪永杀了他爸。”
“不是怀疑。”桑览纠正,“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在你面前了。”
愁失看着这些白花花的文件,犹如久旱逢甘霖,心想愁宪永这人,弑父弑子一个不落,在外还能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是……
老天助他。
“桑览,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是愁失这一年之内难得真诚的时刻,他甚至都想冲过去抱一下桑览。
后者显然是不解风情,目光呆滞朝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声:“程斯弗。”
愁失明白桑览一片痴心,决定不跟他计较,微笑道:“我知道,我懂。”
“在你后面。”桑览抽空盯他一眼,补充道。
愁失骤然一转头,车窗外程斯弗面色凝重。
车内两人老实下车,这才发现韩明冶也在,正拿手机对着趴在地上跟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拍个不停。
桑览很高兴:“你们怎么过来了?”
程斯弗没说话,抓住正准备过去蹲下和韩明冶一起慰问流浪汉的愁失。
十八岁时愁失就比程斯弗矮一个头,这么多年过他长个,人家也长个。现在的程斯弗依旧比愁失高一个头。
愁失在他手里没什么重量感似的,整个人像玻璃罩住的博物馆展品,匀速而缓慢的被推着转了一圈。
“跟我过来。”程斯弗神色不大好看,声音也沉沉的。
目睹一切的桑览:?
“小两口感情好啊。”韩明冶蹲在地上没心没肺地笑。
愁失也不明白程斯弗在着急个什么劲儿,走路的过程中一直试图甩开那双手。程斯弗察觉到了,将人带向一处偏远角落。
愁宪永的把柄现在被捏在愁失手里,他有了离开昭城的门票,说话就有了底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装乖:“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和桑览在一起?”程斯弗说话时微微俯身,有种在哄着人的商量感。
显然愁失没意识到这点,他心底偷偷嫌人管得宽,表面维持着正常语气:“我和他一起来的,坐他的车回去,有什么事吗程先生?”
“你这样很危险。”程斯弗没说错,只要有桑览在的地方免不了被人认出来,连他和韩明冶都是除了特定聚餐外,避免单独跟桑览出行的。
被人围着实在是太麻烦,更何况还有这种压根不能保证的情况出现。
男人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车轮边的刀时,也猜到了大部分,他嘴唇弧度崩成一条直线:“我也到现场了,你为什么不等我?”
“那个时候我已经走了,我怎么知道你来了?”愁失疑惑得很真诚,他到现在还不能理解程斯弗在干什么,觉得这少爷在无理取闹。
“你别跟我犟行吗?”程斯弗一想到那样的情况不久前就发生在愁失身上,声音不由自主变大,几乎到了呵斥的意味。
“我这不是在跟你犟,”愁失跟着恼了,说话也不再客气,“再说了,我危不危险又有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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