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是高中时候的自己,一定会被这种执拗打动,才舍不得让他这么辛苦。
可奇怪的是,她就是对邹文谦,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
“干嘛要离婚?程……我那个哥他人帅钱多,对你还特别忠诚,这种老公上哪儿找去?”
乔昭窝在季宛宁家的沙发上,身后有人给她捏着肩膀,脚边蹲着个人给她做美甲,一副大小姐的做派。
季宛宁坐在画桌前,正低头调着颜料,没有接话。
她最近接到了几幅订单,不再是以前那种随便画画的装饰画,而是正经的国画定制。有人愿意为她的画出价,一幅一幅地涨,从几百到几千,虽然离“有价值”还很远,但至少是个开始。
叮-
手机响了一声。
她侧身瞥了一眼。
是于海发来的消息。
她顿了一下,放下画笔,拿起手机。
于海:【程岷广州首场演唱会,给你留一张票,来看吗?】
这是离婚快四个月以来,除了在热搜上,季宛宁第一次收到有关于程岷的消息。
前天她才在微博刷到他新剧杀青的路透,镜头里的他很清瘦,眼下泛着疲惫的青黑,明显是很累了,可他转头就要准备演唱会,行程排得很紧,半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纪公司一直在疯狂压榨他,无休止地安排工作、赶行程,全然不顾他的身体。
粉丝说,经纪公司给程岷打造了一张专辑,会在首场演唱会公开,所以一票难求,还有许多粉丝喊着让他加场。
于海留的这张票,大概是背着程岷给的。
她按灭了屏,把手机放下。继续画了快五分钟,才深吸了一口气,回复:【于海哥,谢谢你的票,那天我没空,要忙其他事情。】
于海很快回了过来:【忙什么呀?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看能不能挪挪。】
发完这条消息,于海收起手机,走进摄影棚。
程岷正在拍手表广告。
他坐在椅子上,摄影师在拍他的手部特写,他面无表情地伸着手,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展示架。可只要摄像机一抬高对准他的脸,他就会条件反射般轻轻勾一下嘴角,念出广告词。
于海叹了声,“和个机器人似的。”
他看了一会儿,扭头喊来新招的助理:“去,买杯冰美式,再买份三明治,他今天还没吃东西。”
助理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好,可以了。”摄影师放下相机,比了个ok的手势。
程岷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助理正好端着咖啡和三明治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递上去:“岷哥,你的咖啡和三明治。”
程岷接过咖啡,没去拿三明治,“谢谢,你吃吧。”
他喝了一口,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
助理举着那袋三明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于海。于海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解决。
看完照片回来,于海在程岷边上坐下。
“阿岷,巡演完,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会努力去和林总争取的。”
程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过了几秒才睁开,眼底的疲惫很深。
“不用了。”他说,“我也想尽快把欠他的还完。”
于海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打算下半年就退圈?”
那天程岷跟他说这个决定,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程岷现在势头正好,冲一线是迟早的事,公司也不可能轻易放人。再说,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这么退了,太可惜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鱼龙混杂的娱乐圈确实不适合程岷。他性格太闷了,什么事都往心里咽,坏情绪从不往外倒,硬生生把自己憋出病来。与其在这个圈子里熬着,不如早点抽身。于海可不想有朝一日,在热搜上看到那种新闻。
只是,他叹了口气,心里还是觉得遗憾。
程岷“嗯”了一声。
于海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宛宁这几个月过得挺好的,那人说她每天傍晚都会抱着猫出去散步。”
程岷在季宛宁回广州后,就找了个靠谱的人,偶尔去看看季宛宁的情况,但又不让那个人汇报给他听。
程岷垂着眼:“还有呢?”
“额……”于海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要听?”
程岷没应声。
于海斟酌了几秒,发现怎么绕都绕不开,索性直说了:“那个叫邹文谦的,几乎每天都会过去她家。”
他停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没留宿过。”
程岷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于海也不再多说。
拍摄结束后,程岷没有回酒店,独自来到几个月前还是他和季宛宁的新家。
门口的卡通地垫还在,一只hellokitty咧着嘴笑,颜色还很鲜亮。那时他每次走到这里,都会不自觉地迈过地垫,没有踩上去过。他知道,季宛宁也是这样。
他站在门前,门把手上挂着一块木牌。窗外的风吹进来,木牌轻轻晃了一下。“欢迎回家!”这几个字歪歪扭扭的,旁边画着两只猫爪印。是她写的,她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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