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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看着那一束巨大的玫瑰花,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沈念,你要记住,概率为零。
只是,任何人做事情,总得有原因吧,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
晚上,沈念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全部都没开,她正在想下午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下午的时候,等程忆城进了办公室,沈念就捧着那束玫瑰花去敲程忆城办公室的门,程忆城挡着她没让她进办公室,当时她半点儿别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着把玫瑰花还给他。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程忆城就一把将她手里的花接了过去,笑的极其妖孽,当着办公室所有女同胞的面对她说:“小念你这是看上我了么,一来就送这么大的一捧花,既然如此,那你的花和心意我就一起收下了。”
沈念愣了足足有两分多钟,而办公室的门,早已经在她的面前关上了。
那一瞬间,沈念感受到了办公室全体女同胞深深的怨念,至于她的解释,呵呵,除了艾丽莎之外,谁信呢!
沈念脑袋里面乱哄哄的,灯也没有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当她接触到一个温热的身体的时候,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有人!
是顾溪臣!
下一秒,沈念动作敏捷的跑到了墙壁边将大厅的灯光打开了。
顾溪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盖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抓着一本摊开了的书。
“顾溪臣,你怎么在也不开灯?”她的心脏都快吓得跳出来了好吗,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顾溪臣的父亲又过来找茬来了。
沈念走到沙发边,将顾溪臣手里的书拿了起来,她正想看看顾溪臣看的是什么书,可是,书才刚捏在她的手里,顷刻间就被顾溪臣给夺走了,她只看到了几个大写加粗的字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顾溪臣的眼神让沈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一本书嘛!用得着这么紧张么?
“什么书啊?”
顾溪臣倏的站了起来,然后拿着那本书进了书房,沈念跟了上去,眼疾手快的拽住了顾溪臣的手臂,可是下一秒,当她的视线落在顾溪臣的手臂上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松开了。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顾溪臣进了书房,然后关上了书房门。
她都已经看到了,就在前一天晚上,顾溪臣那一小截手臂上的皮肤光滑白皙,可是在的那一小截之上,却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那种伤痕,就像是无数次的伤害叠加在一起所造成的,是她说不清楚是什么造成的,但是她知道,那时候,顾溪臣一定很疼。
沈念一个人呆在客厅里面,等着顾溪臣出来。
她刚住进来的时候,顾溪臣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躲避着她的目光,他即使是再怎么沉默,她说话的时候,他总会应上两句,不会像现在这样,将她完全的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而顾溪臣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应该是他父亲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母亲的名字。
半个小时之后,沈念怒气冲冲的去敲门,对于顾溪臣将她挡在他的世界之外这件事情,她真的非常不高兴。
她只能够看着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门响了两三下,没有人开门,沈念又继续敲,她就不信不能把顾溪臣从他的龟壳里面敲出来。
五分钟之后,沈念看着手指有些发红的关节,对着书房的门就踹了下去,当她的脚刚好落在门上的时候,门开了。
沈念抬头就看到了顾溪臣那张略显冷漠的脸,她只觉的心头有一股小火苗在腾腾的往上窜。
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她握紧了拳头,对着顾溪臣的胸膛就是一拳,大声质问:“你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
沈念觉得,此时此刻,她的眼眶肯定是红了的。
顾溪臣淡淡的说:“我在工作,你进来的话,会打扰到我的。”
“工作?”沈念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书桌,冷笑,“顾溪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蠢啊?你明明有事情瞒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以前眼瞎,不代表现在还瞎。”
顾溪臣沉默下来了。
沈念觉得有些挫败,她明明很了解顾溪臣的,可是她却发现现在竟然不懂顾溪臣在想些什么。
书房里,是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沈念忽然抓住了顾溪臣的手臂,她发疯一样的将他的袖子掀了起来,丑陋的疤痕曝露在了明亮的灯光之下,那一瞬间,顾溪臣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顾溪臣,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好吗?这些伤痕,当你露出来了之后,看的久了,就真的没有什么,而且你现在和你父亲也不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顾溪臣,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顾溪臣却依旧不肯睁开眼睛。
沈念昂着头看着他,她的眼角不断的有眼泪流下来。
她听到顾溪臣用嘶哑的声音说:“很丑,而且,忘不掉,看到了这些伤疤之后,那些不好的记忆,总会涌出来。”
沈念抹了一把眼泪,轻声说:“顾溪臣,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其实不丑的,你看习惯了就好了!”她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总是显得有些笨拙。
“你不懂!”顾溪臣低声说。
沈念看到他闭起来的眼角,也有液体滑落出来,顺着他的脸颊,落在了他的白衬衣上面。
“只要你说,我就会懂,顾溪臣,你相信我吗?”
在明亮的灯光下面,沈念被模糊了的视线里,顾溪臣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全部,所以你才会说,它并不丑陋。”
这一刻,看着顾溪臣那嘲讽又苍白的笑容,沈念忽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陡然下沉,沉入了冰窖之中,刺骨的凉意逐渐的蔓延着。
顾溪臣还没有说出口,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顾溪臣周遭散发出来的悲凉。
顾溪臣伸出手指,将自己的纽扣解开了,然后,衬衫被他脱了下来,他转过身,将自己的背部对着她,大笑着问:“好看吗?”
好看吗?当然不,触目惊心的鞭痕,像是一条条蛇一样,盘亘在他的背后,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念触碰着那些伤痕,她的手指在颤抖,她也能感受到被她抚摸的肌肤在颤栗着。
“其实……也不丑的。”
“小念,你在说谎!我能够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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