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户部尚书也不跟他俩客气,把国库存量一报,只够一头,要么划给兵部,要么划给工部。
兵部说三处都有敌国虎视眈眈,要是兵员不足,粮草不够,敌人想打就能打进来。
工部说今年几处连降暴雨,眼看着就要有洪涝之势,不修堤防,几大粮食产区都要玩完,明年有钱都买不着粮,上哪儿去搞军粮!
两人就差在御书房里直接打起来。
要是打架能解决问题就好了,赢的拿钱走人,输的闭嘴。
可是不能,乔婉云也只能喝止了他们。
思虑再三,乔婉云将钱先拨给了兵部,毕竟交战的事情是肉眼可见,且时时发生的,何况江凌风还在西南打仗,那时的乔婉云还不想江凌风回不来。
面对白杰夫的臭脸,乔婉云再三向他保证,再拖一个月,一定能把他要的钱给省出来。<
送走两位之后,户部尚书却告诉乔婉云一个不幸的消息,省不出来了。
不管她怎么克扣宫里的开销,取消所有非必要建设,也只能在一个月内省出修河堤所需要的一半费用。
除非增加税收,已经有的名目多抽几成,没有的名目可以创造。
还说以前摄政王都是这么干的,不然以老皇帝留下的国库家底,真抵不住连年对雪国用兵,还赶上了几趟天灾。
那个时候,乔婉云已经对江凌风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不想一边骂他,一边还用他的手段。
最后她采取的办法还是省,以及出卖一些特许经营权。
宫人被她裁撤了一大半,吃的东西也简单了许多,甚至御花园都辟出七成的地面种菜。
总之,勉强凑出了白杰夫上报的费用申请的四成,给工部发过去。
乔婉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都省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杜书彦回报,白杰夫收到下拨的钱款之后,骂骂咧咧,嘴里嘀咕着什么干脆别给了之类的,还骂乔婉云说话不算话,说好全给省出来的,就给了这么一点够干嘛的。
人穷志短,乔婉云也没跟他计较,确实是她没做到承诺在先。
黄河和长江影响地区太广,维修难度大,那笔钱优先给了这两条水系。
白杰夫亲自去蜀中监修工程,想用技巧来弥补金钱上的不足。
但还是没成功,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有四两。
现在这钱实在差得太多了,白杰夫的判断成真,江水漫了好几个镇子,数千亩良田被淹,上万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恰好此时户部收税的官员又去催账,与蜀中的节度使发生冲突,也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户部官员的头就被节度使给砍下来了。
节度使知道这是重罪,索性造反。
造反的由头就是朝廷对巴蜀无情,不给钱修水利就算了,遭了大灾还来收税。
收税的人如今已经砍了,把另一个进行派来修水利工程,还没修好的人砍了也很合理。
于是,还在河堤上忙碌的白杰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绑到校场,在大庭广众被冠以“治水不利,消极怠工”的污名,脑袋也被砍下来,被节度使拿来祭旗。
直到平定了节度使的叛乱,乔婉云下旨调查叛乱原因,才知道白杰夫为了治水,已经把自己的祖宅卖了出去,现在他的妻儿老小一家子都住在城郊的破房子里,家徒四壁。
堂堂工部侍郎的家眷,过得比街边卖馒头的小贩还苦。
乔婉云去他家探望的时候,他那三岁的小女儿还拉着乔婉云的手,向她炫耀自己刚刚挖来的一篮子野菜。
因为她答应的钱没及时到位,白杰夫被杀,他的家人困苦。
这要是不恨她,就奇怪了。
乔婉云叹了口气,心想要是白杰夫的气性大一点,许愿一个六月飞雪,大旱三年,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要他跳槽过来,大概是不行了吧。
谁想跳到一个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的老板手下。
可是上哪儿能找白杰夫的平替呢,她这位工部侍郎的业务能力,那是真强啊!
只给了四成的钱,办了七成的事。
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人。
全国最顶尖的几家猎头机构都在重赏之下拼命寻找,却连一封正经的简历都递不过来了。
这种综合性人才根本就不缺工作,听说白羽尘平时没事都能收到好多猎头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意向跑路,他现在拒绝的态度非常干脆利落,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乔婉云为这件事发愁了两天,在第二天的晚上,她接到江凌风的电话,约她去参加一个寿宴。
“谁的?”
江凌风报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然后补充道:“她是白羽尘的奶奶,白羽尘跟她非常亲,对她有求必应。”
乔婉云顿悟,这是要走曲线救国路线。
她忽然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江凌风的语气有些奇怪:“全国的猎头都知道你要找他,我知道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你明明知道我跟他是旧相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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