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褚昀是我的药(2 / 3)
之所以担心舆论影响他的精神状态,是因为在“cut”之后,时见的恍惚同样是无法忽视的。
郑远声认为现在的时见和傅弦止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这种完美的平衡。
将精神病和体验派演员挂钩是不恰当的,更何况这段视频说明不了任何事,冷处理或完全交给r-media处理都可以。
但郑远声不愿意冒险让任何不和谐音破坏时见用了几个月建立起来的,傅弦止的世界。
电影拍摄艰难进行到中后期,时见作为第一主角,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为了不打扰到时见,郑远声生气也避开他,这个时间是时见每天戏外例行练习小提琴的课程。
郑远声团队应对这样的手段有相当娴熟的专业路径。
“郑导,r-media方面来电,想要……”
“配合她们。”郑远声难得主动配合公关,“联系韩教授,我要亲自和她通话。”
双方联合声明来得很快。
【视频是演员排练间隙的个人练习,拍摄场地实行封闭管理,正追查泄露源头,已启动法律程序,请勿恶意拼接揣测,尊重演员创作隐私。】
天影学院的表演教授接受媒体采访,科普体验派演员的“角色沉浸”与情绪留存,强调“这是专业素养,而非病态”。
宣发慢慢把公关池里的账号投放出去,扭转舆论风向,再度将话题引回“投入表演的专业性”里。
要查收了钱的内鬼是谁很难,视频的拍摄手法非常一般,甚至有可能只是送物资的人偶然间的行为。
制片很快调取进出记录和现场监控,重点调查外包和实习生名单。
即便能查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亮明不可姑息的态度。
“到底还能不能拍下去啊?他不会真的精神有问题吧?”
“就算演技再好,也不能每次都等他调整好情绪再拍吧?”
“这样折腾下去,我看电影根本拍不完。”
时见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轻推开窗,窗外特意来“提醒”时见的人自然已不见了。
看来还是专门了解过他的人,时见想。
手伸进裤兜里,捏住了手链上的钻石,在硌疼的触觉里提醒自己冷静。
这的确是令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雪上加霜的好办法。
事实上,时见从未在乎外界如何定义自己,任何批评质疑对他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焦虑和痛苦的,永远都是无法达到他人的期望,成为拖累他人的赘物。
他害怕令相信他的人失望,害怕给任何人添麻烦。
念头刚起,钻石划过指腹的钝痛再次惊醒他。
这样的过度自责也挽回不了任何事,反而令他惹来的麻烦变得更加糟糕。
他关上窗户,靠在床角沉默,试着把这些遗忘。
但记忆总是这样,从来不由他。
时见莫名一笑,想:如果由他操纵,便不是有病,而是超能力了。
还不错,他默默评价自己,还有幽默的力气。
黑夜是让人不安的,但对有些人来说,是给予自己做下决定的出口。
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亮起又熄灭。
映着男人的脸在微弱的光里,跟着忽明忽暗。
“如果你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试着找一个‘锚点’。”
阮清让的话萦绕在脑海。
“每当混淆时,就想想他的样子,声音,他的存在是不是你记忆中真正的样子。如果是,就安心停下来。如果不是,就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假的。”
手机屏幕熄灭,时见闭上眼睛,眉头微皱。
“我说过,通常选择的锚点不能是‘人’。”
“如果你坚持,且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尝试。”阮清让紧接着说:“但把他当成治愈你的药是危险的。”
在恍恍惚惚的混乱记忆里,阮清让的话在水面上漂浮着,荡在大脑里,带着湍流声,一遍遍淌过,留下无法逝去的水痕。
屏幕亮起,照亮睁开的眼,时见自顾点点头。
这很合理,他想。
褚昀是我的药。
“说话。”
时见偏头,看一眼远比想象接通更快的电话。
“这么晚不睡觉,什么事?”
这个时间,天城应该是早上,难得褚昀起这么早。
这两句话的语气算不上好,但很奇异的,时见听来一瞬间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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