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不再拍戏(2 / 3)
要曝光和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艺人,多到能站满r-media一层楼。
本身被报道和有心运作定义为“艺术家”的演员,在几次华丽亮相后选择沉寂,对公司来说,也有另一种更方便运营的价值。
褚晃对时见的定位,本就是与r系列深度绑定的高端代言人,要他的“神秘”“高贵”“艺术”和r系形成公众印象,是她的最终目的。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其实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至于这是不是退而求其次,褚晃的冷笑代表了一切。
不过,她从来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人身上的人,又或者说,她从未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时见上来,不过是种种没料想之下的巧合。
如果褚晃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褚昀胡闹的那个小演员,想必她也会“紧急避险”。
但现在,木已成舟,再退回去,就不是褚晃的作风。
《繁华之下》的机会,她当然要争取。
茶杯里腾起水雾,郑远声慢慢靠回椅背。
“看来你强烈推荐的年轻人,不像你说的那样淡泊名利啊?”
李帆笑了一声:“你是比我还老派,不知晓这里面的门道,那些关于时见内定的消息,大概率和他没有关系。”
郑远声:“你倒是信任他,要不是相信你为人,这种演员,我只能先敬而远之了。”
名导自然有他任性的权利,郑远声更是在业内被称为“怪导”。
他厌恶一切非他主动选择的事物,对于电影有超乎虔诚的信仰,宁肯不拍,要拍就要拿出最严谨的态度,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光靠钱很难砸开他的大门。
李帆这种同样有追求的导演,算得上和这个怪老头惺惺相惜。
“你连投资人都一锅端了,知晓你习惯的人怎么会主动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李帆笑笑,“八成是谁有心膈应你。”
在新闻出来之前,郑远声刚对一直以来对接的投资方关上了大门。
理由自然有对方想要强势塞几个演员的关系。
对方的态度相当客气,态度也极低,没拿出“必须”的样子,而是“商量”。
但郑远声不厌其烦,干脆切断了合作。
郑远声眉心皱得一座沟沟壑壑的山似的:“他们想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演员是电影的根本,拍电影拍了大半辈子,这点底线必须守住。他们的钱若是带着这些条件,宁愿不要也罢。”
李帆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乐呵呵的。
“现在是电影方的市场,你自然看不上这些,有郑导坐镇,投资会追在后面自己找来的。”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如果真用了时见,还真不必再考虑投资的事了。”
看他这样执着,惯于板着脸的人也笑了。
郑远声:“看来,你是真赏识他。”
李帆摆摆手笑:“也要他自己争气。”
他亲自给郑远声斟茶:“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去年时见深陷舆论的事,那时候我听闻也很气愤,我自己带出来的人,有没有用心我最清楚。”
他放下茶壶:“其实他若开口,无论如何我会帮忙的。”
在那种风口浪尖,李帆站出来说一句话,绝对能力挽狂澜。
以他在业内的地位,亲手捧出的影帝影后都是金字招牌,他的背书含金量不必多说。
“我叫人暗示有麻烦可以提,我会尽力。”李帆笑笑,“他倒立刻联系我了。”
不过是叠声道歉。
“我伤害了《无名鸟》,也伤害了您。”时见说,“我没保护好他,对不起,导演。”
他说的“没保护好”,自然是彭树。
李帆难说当时的心情,只是又回忆起了拍摄期间,这孩子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热泪盈眶。
好像又回到了杀青那天,李帆告诉他“结束了”之后,他眼睛里满是无措的水痕。
人生头一次,让李帆有了一种说出“杀青”的自己成了刽子手的罪恶感。
“这样一个人,无论对‘电影’还是对‘拍电影的人’,都问心无愧。”李帆叹息。
所以对于当时报道称他为“艺术家”,李帆是赞同的。
他想,这个年轻人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天赋,也低估了自己的能量。
那些用他的精神状态大做文章,用以抨击一个好演员的言论,令李帆不齿不悦。
按照他们的逻辑,这世上大多数的“精神病人”都能成为影帝。
但显然不是。
李帆当然远远比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更“懂”电影,也更能评价演员。
“体验”是过程,带不来结果。
时见是天生属于舞台的。
“不瞒你说,我是想拉他一把,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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