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过去的故事4他不要施暴者的道歉(3 / 4)
——童桦他……呃……可能是……没办法了……
学校里的高雅艺术比比皆是,话剧院是看来好看、听来好听的摆设。
这所学校里的人大多数没有表演的兴趣,话剧社总是人丁寥落,对他们来说,表演给别人看无异于当猴子在树上给人笑。
童桦得到这个机会,源自于旁人不屑一顾的抛弃。
“那就童桦试试吧。”老师很自然在一众刺头少爷里,选中了不会拒绝的人。
站上舞台之前,童桦以为这里不过是又一个需要他平静忍耐的监狱。
但那一天,一位知名话剧演员被请来表演,其他同学都兴趣缺缺,之所以请他来,也不过是用他的名字为学校和学校里的学生再渡上一层社会的金。
再精彩的表演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想看顶级演员的表演对他们来说是轻松过吃饭喝水的事。
对童桦来说不是。
台下稀稀拉拉不到二十个观众,其中大半还在低头说话,让人不禁想,哪怕这剧院别修建的这样过分豪华,也不会这样尴尬心酸。
只有童桦,因没人坐,而选择了坐在前排,近距离在看。
他没想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于是选择了尊重台上的演员。
不知道在表演什么,台前有介绍,但童桦给老师送书来迟了,所以错过了。
“可恨我这模样,哪儿配调情献媚。”
童桦忽然一怔,看着台上的驼背。
演员好像全然不在意台下是否有观众,他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把人拉进去。
他声音的变化很快让童桦全然沉浸。
“欺人的造化把我残害得好苦!”*
他转向观众,身体忽然挺直了一些,驼背不再是残缺,更像是他做下了决定后从剑鞘中拔出的武器。童桦冷不丁跟着直起身子。
“我横下心来,决定做一名坏蛋。”
直到谢幕,童桦才察觉到自己紧绷的身体微微前倾着,好像要上台去了。
他后知后觉独自在鼓掌,幕布正在缓缓合上,主演还是顺着掌声,从缝隙里看见他,优雅向他鞠躬致意。
演员在台上,完全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成为了另一个人。
如果能回到那天,如果时见不曾忘掉过去,如果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线序性发展,在成为奥斯影帝后,采访的主持问他为什么演戏。
时见也许会想起这一天,在那一瞬刻的沉默里,坐在了剧院的座位上,收起汗湿的手。
想:心里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自己,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老师说,让他先休息……
褚昀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快到走廊里的空气都被劈开,所有人不明所以纷纷紧急避让。
“哈哈哈哈那家伙还当自己抱上大腿了,还不是被潮子整得服服帖帖的——”
“哐——”
顶楼厕所门被踹开,吓得人手里的烟灰掉到身上。
“卧槽,什么傻逼——”
“啊——”
那句话还没说完,当胸一脚,张潮撞到了身后的门,摔进马桶上。
张潮没能起身,被褚昀又一脚踩在身上。
“你敢再动他一下试试。”
张潮挣扎着推他:“你他妈的疯了吧?!”
褚昀收回脚,居高临下看他:“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转身离开,几个张潮的朋友背过身去不敢吱声,等他走了才敢去扶人。
张潮脸青红不定,狠狠盯着褚昀背影。
褚昀小跑着离开,他四处去找童桦,直到回到藏书馆。
他扶着书架,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童桦站起来,看向他,又下意识看向手臂,挺想问问是不是痊愈了。
这两天褚昀没来上学,学校里的流言很难听,至少童桦听见的很难听。
说他和褚昀在剧院发生了什么,据说两人躺在地上的照片都有。
也许褚家人的确很厉害,但学校里的流言是“不惧”强权的。
童桦希望这样的话永远不要传到褚昀耳朵里,太恶心了,会脏在他身上。
应该远离褚昀的,童桦很清楚。
但褚昀没来的这几天,童桦突然咀嚼出了滋味。
那句“如果不曾见过光明”在此刻是如此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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