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过去的故事3罗密欧与朱丽叶(1 / 5)
那天对褚冕来说是个好日子。
几年来,褚冕从未停止的事,就是报复。
他不允许他们被法律制裁,更不允许任何“公平公正的法条”用在他们身上。
警方想要褚昀配合调查的时候,褚冕拒绝,他没有追究。而是如同摁着老鼠尾巴不断捉弄的猫。
令买家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里,是褚冕日复一日不会停止的事。
因为有了自己孩子而将褚昀抛弃的两人,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报应。
手术室外,女人跪着哭嚎,男人把额头磕出血。他们求他出钱救那个孩子。
代替褚冕出面的人站在一步之外,居高临下,目光穿过他们,像穿过两滩烂泥。
男人跪在地上:“求求您……孩子也是无辜的啊……”
“您好事做到底,不能这时候撒手不管了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孩子等着救命。
褚冕坐在办公室看着电子屏幕,失去了兴趣。
不给人希望,哪里会有真正的绝望?
褚冕不会去赌父母是否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而要让这个孩子和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绑定,在病患成为无底洞的时候,他们也只能跟着陷入无法自拔的沼泽深渊。
定期汇去的善款,贴心的法律援助,帮忙办妥的抵押手续。他们卖了房子,借遍了所有人,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直到最后一刻,告诉他们,这只是场无趣的游戏。
褚冕回家的路上已准备要和褚昀一起吃饭。
最近他实在很忙,听闻褚昀在学校过得不顺利,褚冕始终在等他自己拿出解决办法,但可惜褚昀似乎还没适应自己的人生。
在有关褚昀的一切事上,褚冕都格外纠结犹豫,擅于做决定的人无法判断怎样选择对褚昀是绝对“好的”,对于连同父母角色一起担任的哥哥,他也在摸着石头过河。
可这些烦恼并未影响褚冕的想法。
他用了父亲养育自己的办法来养育褚昀。
让一个将来需要掌握权力的孩子迅速成长为他应有的样子,就要把他丢在复杂的环境里,从胆怯着被俯视,到意识到他天生拥有俯视他人的姿态。
但褚昀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褚冕不禁在想,是哪里的消息出了差错。
“学校还行?”两人在巨大长桌上用饭,很难谈得上是温馨。
提到学校,褚昀的态度显得冷淡。
褚冕立即想到褚昀的心情并非因为学校不错而不错。
“人如何看待你、对待你,要由你自己定义。”他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但似乎他的弟弟没能真正理解,所以,“但与此同时,你是褚冕的弟弟,比那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身份。”
很多时候,褚昀对大哥这套“身份论”实在不耐烦。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巴结他,那并不会让一个人由心愉悦。当面对他“好”、对他“和蔼友善”,背地里像扒下面具施展最大恶意的人,他已见了太多。只要不理那些无聊的人就好了。
大哥说的也未必全对,至少他不需要交朋友这件事,大哥说错了。
他还是第一次有朋友,他很喜欢他的朋友。
但他点点头:“知道了。”
褚冕从他的态度知道,他并不知道。
但褚昀也没想到,真正想要拿起“褚”字拥有的权力碾压所有人的时刻,很快到来。
他越来越适应了“褚冕弟弟”这个身份,再没有一次胆怯,贯彻了大哥告诉他的真理——这里没有需要他低头的人。
褚昀的态度越来越冷,包括老师在内的人对他的态度更接近于不敢试探的忽视。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说话、不理会别人对大家来说反而是一种无需小心翼翼应酬的解脱。
包括张潮在内的所谓校霸,在褚昀面前也不得不低头不语。
张潮当然试图和褚昀交好,但每次故作轻松的讨好,换来的都是褚昀皱眉的冷淡,令没在这里吃瘪过的人倍感羞辱。
褚昀没有迎合别人的必要,对假惺惺的微笑更是厌烦恶心。
这个学校里大多数人对他的态度,都来自于他的名字。
但童桦从来不是。
褚昀不知道朋友该是怎样的?又或者应该如何交往?怎样相处才算正常?
没人教过他,他身边也没有可参照的模板。
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的哥哥姐姐,都没有朋友。
想起来也很奇怪,“朋友”这个词汇和这个身份在褚家似乎是不存在的。
褚昀的世界里只有爱人和家人。
在书馆里的陪伴成了固定程序,褚昀定时定点过去,到了后来,甚至开始期待。
童桦没因为褚昀擅自决定成为朋友就改变态度热络接近,他依旧在做自己。
只是因那天想过的“也许褚昀会想坐在沙发上”,在下一次来的时候带来纸笔,偶尔翻开笔记本,就坐在窗边的桌上,沙沙写字。
褚昀偶尔看着他,在某一天,也带来了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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