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不可以,求你(2 / 5)
对面的沉默更沉默了。
“清让,我会找时间再和你沟通这件事。”褚冕顿了一下,“但我想,之前我们已经谈过了。”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甚至连让褚冕明白这一件事都没能做到——心理疾病并不比任何一种绝症更容易治愈。
可他明明一直在说:“这是病啊。”
每一个有类似症状的病人都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正常,就能真的变正常。但疾病不是这样的。
疾病像水,你堵住一个出口,它就会从另一个地方渗出来。
褚昀渗出来的地方,是时见。
阮清让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又是一个意料之外莫名其妙的转折。
但他没想着要回答,只是自顾又说了一遍:“褚冕,你哪天动心了,可千万要第一个告诉我,我这人脸皮薄,经不起你反悔的。”
“现在,是那天了吗?”
“清让。”
今天的声音和那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这一瞬间,阮清让看见了那天的褚冕,坐在他对面被他的话噎住,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别开这种玩笑。”
阮清让笑了一声:“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
褚冕抬头,等回神,电话已挂断了。
“徐望来消息。”姜恪言汇报,“明天约见阮医生复诊。”
这只是很日常的有关褚昀的汇报,但因为刚才阮清让那通电话,让褚冕有点奇怪。
“了解一下情况。”
“明白。”
巨大时针在儿童剧的舞台上滴答滴答转动。
褚昀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另一只手不耐烦敲动桌面,又劝自己应当有耐心,又不耐烦得很。
怎么还没等到最后一击后张潮彻底崩溃的消息?
这只死老鼠逃去哪里了?
他迷离着眼睛,透过巨大玻璃窗,恰好能看见斜对面高耸大厦,因上面的巨幅海报实在醒目,即使隔了那么那么远,也能看清上面的人脸。
褚昀唇角不自觉勾起来,想起早上分别时的时见,眯起眼睛在笑。
戳在脸蛋上的触感似乎还在,他忍不住摸了摸,想如果放他出门的结果是这样的,似乎也可以容忍更多,没那么痛苦了。
他人呢?在干什么?有在想他吗?
不过今天表演什么?他还挺好奇的。
越想越烦。
褚昀甚至开始后悔,为了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打扰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不高兴。
手机在震动。
徐望看一眼时见。稍稍走远,给姜恪言拨了回去,背后是儿童剧的尾声。
“祝你的世界如童话——”
时见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还处在恍惚的晃动之中。
耳边嗡嗡作响,他费力睁开眼睛,控制不住肺腑都在剧烈地咳嗽,胸口闷得难以舒展。
头疼,他止不住想干呕。
视线逐渐清晰,他才感觉到手腕被紧紧绑在身后,他慢慢挣扎了下,才意识到双脚也被牢牢固定住了。
试探性地活动了手腕,粗糙的绳索刮蹭过皮肤的刺痛感,令他彻底清醒。
他剧烈呼吸着,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和呛人的土味。
顺着昏暗的光,他竭力环视四周。
废弃已久的仓库。
时见慢慢呼吸,想要把身体一切生理性的不适压制下去,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他脑海里闪过最后的记忆。
那句台词刀子一样闪过,割断神经一样刺痛。
他坐不住了,跌跌撞撞离开。
来时的森林布景此时像是专为困住人而建造的迷宫,那些可爱的道具变成了扭曲的影子,每一棵树都在拦住他的去路。
那是什么……是什么……他克制不住手抖,掏出手机想要打给褚昀。说什么,问什么,他不太清楚。
他只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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