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欢迎光临,我的世界(3 / 3)
“挽回?”褚昀重复了这两个字,“挽回什么?”
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
褚昀抬手,冲四面挥挥手,笑意张扬:“我为什么要挽回我不需要的东西?”
闪光灯在一秒的沉默后疯狂亮起。
褚昀挑眉,加快脚步,大步流星接近过去。
直到站在了他身边。
时见偏头,看褚昀落不下去的笑。
“看见了吗?”褚昀问。
不等时见回答,他抬起下巴,指引他重新看向外墙。
夜幕已降临。
记者们的镜头从二人背影转移到忽然炸开一样火花四溅的外墙上。
红毯尽头,传世馆的外立面被巨大的光影投射覆盖。不是褚昀失利被荣景以天价截胡的《灰烬中的钟摆》,而是另一幅不断循环的动态影像。
火焰吞噬后的废墟上,灰烬纷飞,一点微弱光芒开始跳动,以缓慢速度扩大,如同心脏的第一下搏动。屏幕暗下,只一瞬间,重新燃起,没有毁灭性的爆燃,而是,微弱的火种。
在跃动的火苗中,重生的不是另一件艺术品。
那是一只从灰烬中伸出的手,腕骨的轮廓如同火山熔岩一样燃烧着。
掌心向上,空无一物,火焰在微微张开的指尖上跳动,以托举姿态定格。
下方,真正的展览主题亮起:
“价值的定义权,不在槌下,在手中。”
馆内已在观展的人先他们一步,各自成圈,按捺不住地议论纷纷。
同行们啧啧称奇,猜测是谁给褚少爷想了这么狠的招。
这只手的意象太狠了,且偏偏就是褚昀来用才最贴切恰当。
它不是具体的作品,不会被任何人买走收藏,甚至有人猜测那只手就是褚昀的。
这是褚昀的姿态。
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争一堆“灰烬”,因为他可以定义什么是火。
定义价值的能力,在褚昀手里。
记者们的手机不约而同似的在震动。点开内容的一瞬间,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亿港币的时钟:资本狂欢下的艺术价值迷失》
《坎特还是“坎价”?论〈灰烬中的时钟〉的符号化消费》
《学术热潮与市场泡沫:审视战后艺术品的“重新发现”现象》
这些文章并非凭空出现,此前两天就有零星的预热讨论,正在今夜集中爆发,登上了热点。文章没有全盘否定坎特,关键在于指出“一亿”天价是资本和情绪绑架的异常值。
风向的转变其实更早。
一周前,已有曾为坎特学术研究站台的学者在闭门研讨会上流露出“谨慎的反思”,认为对坎特某些作品的解读可能存在“过度诠释”的风险。
直到今夜,随着舆论发酵及背后时机恰好的推波助澜,这些声音才终于传到了更广的耳朵里。
两个人在红毯上并肩走了几步,已到了门前。
时见想起了拍卖那天的褚昀,所以……
门两侧,迎宾躬身迎接。
褚昀站定,右手拢在腹前行了绅士礼。
他抬头,带着时见能看懂的恣意笑容。
“时先生。”褚昀勾着唇角:“欢迎光临,我的世界。”
烟花炸开。
时见笑着,没有后退:“我的荣幸,褚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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