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一场天价拍卖(1 / 3)
传世馆上上下下为坎特忙得不可开交。
时见始终在担心褚昀会在这种高压之下崩溃,又完全不敢表露担心,只好默默拜托李知夏。
“李助理,如果褚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请告诉我,好吗?”
李知夏倒是没表现出紧绷模样,总是笑眯眯安慰:“好的先生,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少爷的。”
时见笑着应下,但心里并不如何乐观。
但他也隐约觉察到,褚昀的工作大概进行得相当顺利。至少大部分时候,他回到公馆时都是轻松惬意的。
传世馆里如何为了这场少爷在辰华亮相的“战役”黑白颠倒,在全世界跑来跑去,又或者学术界如何对坎特的作品不断做出新的评断……时见都不知道。
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褚昀没把任何负面情绪带回来。
偶尔芮秋小姐也会到公馆来。
时见并非有意,但也听到了有关拍卖的事。
听起来这次坎特作品的拍卖受尽瞩目,非同小可,从他们口中听来的价格像是天文数字。
“这是他们给的最终方案?”褚昀问。
方芮秋点头:“是的,估值模型、对手预判和资金路径都在这里,辰华项目组第一时间想请少爷过目,需要您签字。”
时见和方小姐打招呼,自觉离开。
“他们什么态度?”
“非常有信心,且已是最终结果。”方芮秋看一眼褚昀,“不过,也是最高预算。”
多一块钱都不在计划内。
褚昀笑了一声。
方芮秋还在继续:“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不会出现意外。”
时见不确定这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加快了出去的脚步。
在掩上门时抬头,恰巧看见褚昀也在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时见的心忽然松开一截。
那种对褚昀世界一无所知的空虚莫名消散,时见回以微笑,关上了门。
“喜欢什么?我顺便拍回来给你。”拍卖前夕,褚昀仰在时见身上,翻开图册漫不经心在看。
他在时见身边呈现出的,是和在传世馆时全然不同的松弛姿态。那些在下属面前展现的狂妄锋芒,此刻不见踪影。
甚至在这样紧张的商业行动前夕,他还有闲心想着为时见拍些小玩意儿。
他当然不是随口说说。时见也当然并非真的想要什么。
但如果直接拒绝,时见不确定少爷是否会因此不快。
这阵子褚昀很辛苦,难得他早早回家一次,时见不想他有任何一点不愉快。
他想起才读过的故事,笑笑:“那就,把你在那里碰到的第一支玫瑰,带回来给我吧。”
话说出口,褚昀翻动图册的手忽然顿住。
他目光垂落到时见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钻石手链。
是很俗气的荆棘玫瑰造型,没有人比褚昀更清楚它的构造设计。
时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说错了哪句话,还在思考。
“好啊。”褚昀仰头笑笑,“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把我带回来给你,怎么样?”
时见心一软,低头轻吻了他的鼻尖。
“当然。”他低声回应,“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港城会展中心,拍卖厅内灯火辉煌。
来自各地的藏家、富豪、媒体济济一堂。
褚昀出场引起不大不小的骚动。
他身后跟着不少人,神情是一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漠傲慢。
今晚来的人大都收风,褚昀亲自下场,盯死了坎特那件遗作。
这里没人想和褚昀作对,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对他的行事作风心知肚明。
业内流传着他的“辉煌战绩”接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四年前在伦敦,为一幅品相存疑的莫奈残画也能毫不手软加价。
前年跟中东那位为了一对珐琅彩小杯子,硬是杠到原估价的二十倍,拍下来没见他多喜欢,转手就捐出去了。
这位少爷的字典里没有“性价比”这三个字,只有谁也休想压他一头的莫名其妙。
对褚昀来说,大概没有“值不值”,只有“要不要”。
近来埃特存作在市场中几乎被扫空,学术界因坎特不断现世的旧作而掀起新一轮争鸣,也因此,今晚很多人的确是奔着它来的。
但……
“跟褚昀争?算了,又不是非它不可,何必去当抬高价格的冤大头日后被他‘惦记’。”有人已对助手摆摆手,直接放弃了书面委托投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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